池以歌小聲地道:“我沒有……”
“從高中那會兒我就知道,季錚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我當時就奇怪呢,季錚是個什麼人呀,偏科偏得理直氣壯,任憑老師怎麼說他,還不是左耳進右耳出,怎麼你一轉學過來,他就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還單逮著你一個人問問題,分明是心懷不軌!”
聞溪大口大口嚼著嘴裏的肉,恨不能把它當成季錚給撕了:“你明明是為了跟我一起念書才轉學過來的,結果到頭來,居然被他給拐跑了。”
池以歌心虛地給她倒了杯水推過去,又給她夾了好幾筷子菜:“慢慢吃,慢慢吃。”
聞溪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老佛爺般等著池以歌投喂。
她化悲憤為食欲,橫掃整個餐桌,等池以歌整理完桌子出來,就看見她捧著個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拿著平板不停地劃拉,嘴裏時不時發出古怪的笑聲。
池以歌好奇地走過去:“你看什麼呢?”
聞溪把平板遞給她,池以歌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個包著頭巾的中年男人,他正悲憤地盯著鏡頭,隨後——
他竟然把麵拿鼻子給吸起來了?!
聞溪道:“看看,這就是未來的你。”
池以歌那平板的手微微發顫,平靜的表情一點點崩裂開來。
聞溪趴在沙發上笑嘻嘻地問她:“想清楚你喜歡什麼樣的麵條了嗎,是要寬麵還是細麵,熱幹麵還是雞蛋麵啊?”
“不如每樣來一種,先給你備上。”她小聲嘀咕道,“反正我看這架勢,過不了多久,估計也就能用上了。”
池以歌:“……”
第22章
次日清晨。
季錚站在電梯口,借著門的反光最後一遍檢查自己的衣著,正當他撈起那根不老實的頭發試圖把它固定到它該去的地方時,電梯發出“叮”地一聲,門在他麵前徐徐打開。
門裏一群上了年紀的阿姨穿著時髦,手裏拿著把跳舞用的扇子,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嘮著家常,門一打開,一群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了季錚身上。
季錚:“……”
有位阿姨特意壓低了嗓子跟旁邊的老友嘀咕:“喲,現在的年輕小夥子,還挺愛俏的。”
這阿姨是個大嗓門,即使壓著嗓子說話,聲音還是清楚地傳到了季錚的耳朵裏。
季錚:一定是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
“咚咚咚。”
三聲過後,門就被吱呀一聲打開,池以歌正手忙腳亂地把家裏的鑰匙塞進包裏,同時從門口的鞋櫃裏拖出雙鞋子換上,“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她說話聲音輕輕的,還朝季錚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一點,溪溪還在睡,別吵醒她。”
季錚立刻抓住了重點:“你怎麼知道她還在睡?”
“不是說讓聞溪睡客房嗎,難道你們兩個昨晚睡在一起?”
池以歌哭笑不得,這種捉奸的口氣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她大力把他推出屋外,同時輕手輕腳地將門帶上,“別看了,我們趕緊走吧。”
季錚猶在不滿,從鼻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就知道敷衍他,他要讓她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誒,我做了三明治,你要不要吃啊?”
女孩子的聲音從前邊傳來,季錚猶豫了不到三秒,就已經仗著腿長大步追了上去,接過她手裏的小袋子。
“吃!”
—
花鳥市場離小區有二十分鍾的車程,沿街的鋪子擺著各式各樣的花草,籠子裏關著的貓貓狗狗應有盡有,季錚的滴水觀音倒是好找,池以歌走進一家鋪子,問了問老板,老板立馬就從後邊搬了一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