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裏常年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季錚的病房在六樓,季家家大業大的,唯一的公子受了傷,當然不會讓他跟別人擠一間病房,以免影響他休息。池以歌出了電梯,問過護士台的護士,就徑直向季錚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門沒有關上,而是虛虛地掩著,仿佛是在等什麼人。
池以歌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的窗簾沒有拉上,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懶地照在病床上,床邊的櫃子上擺著一大束香水百合,窗下的地麵更是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慰問品,幾乎讓人沒有下腳的地方。
季錚的病床被搖高,他半躺在床上,朝池以歌招了招手。
池以歌看了他兩眼,默默撇開了頭。
這廝即使進了醫院也不肯老老實實地換上病號服,而是穿著一件乳白色的v領針織衫,外邊套了件咖啡色的風衣外套,要不是他那條被高高吊起的腿,池以歌沒準會以為,他根本就不是在住院,而是正準備要去參加什麼精英會談。
尤其是他那件針織衫,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從肩線的位置可以看出,這衣服分明是被他刻意扯成這樣,來方便露出他的鎖骨。
池以歌漫無邊際地想,這個人要是以後轉行去開什麼說出來會被和諧掉的會所之類的,一定能賺大錢。
“不是來看我的嗎,離那麼遠,你怎麼看得清。”季錚眼尖地落在池以歌的手上,“你這水果是從樓下的水果店買的?”
“你怎麼知道。”池以歌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便把果籃放在了地上,提了提他的被子。
怎麼就不能坐到他床上來呢,季錚在心底扼腕,早知道就該讓小警察走的時候把病房裏的椅子通通丟到外麵去。
“對麵的櫃子,你打開看看。”季錚道。
池以歌聞言走過去,打開櫃子一看,裏邊擺著八個一模一樣的果籃,和她剛帶來的那個簡直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連頂上纏著的紙抽花都沒變個顏色。
池以歌:“……那個老板明明跟我說,她是現挑的最適合病人吃的好水果,認認真真幫我包好的。”還說什麼保證絕無僅有!
季錚道:“很顯然,你被騙了。”
池以歌由衷感歎:“這年頭的水果店老板真是一點兒都不友好。”就這樣居然還能開出288的高價!
獨門生意果然讓人有恃無恐。
季錚的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池以歌輕輕地碰了一下,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疼不疼啊?”
季錚點了點頭,他直起腰伸長了手臂去夠池以歌的手,無比委屈地跟她講:“疼。”
“每天都很疼,疼得我好幾天都沒睡好。”
把包忘在病房裏,踮著腳尖偷偷摸摸溜進來拿東西的小警察:???
那個今天早上還再跟我說這麼點小傷一點都不疼,打個石膏根本就是小題大做,強烈要求出院回家的男人是誰?
您把他吃了嗎?
池以歌信以為真,更不敢去碰他的那條腿了,她蹙著眉頭坐在旁邊,聲音裏透出掩不住的焦急來:“那怎麼辦啊,休息不好的話傷口好得不是更慢了,醫生沒有說辦法嗎,可不可以吃止痛藥啊。”
這麼嚴重,以後該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眼看著池以歌就要出去找值班醫生了解情況了,季錚趕緊拉住她的手,厚著臉皮把整張臉都貼了過去:“沒關係的,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