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英明神武的季大博士,能不能告訴我,方顏要告訴我們什麼呢?”池以歌雙手交疊托著下巴,她端正地坐在病床邊,一雙眼亮晶晶地凝視著季錚。

季錚悄然將腰背挺得更直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我們去了方顏的家裏,也向方家父母了解了他們女兒的基本情況。在她父母眼裏,方顏是個標準的乖乖女,聽話懂事,從不與人結仇,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誰對女兒抱有這麼大的恨意,朝她下了這樣的毒手。”

“但在方顏的社交圈裏,她的形象與她父母所描述的有一定的出入,最起碼,她不像她爸媽以為的那樣,長那麼大都沒有談過戀愛,隻等著畢業後由父母安排相親結婚。”

方顏這個姑娘,可以說是時下大部分女孩子的縮影,瞞著父母談兩段小小的戀愛,偷偷去酒吧玩鬧,和朋友們鬥嘴,努力賺錢在經濟範圍內買一些自己喜歡的奢侈品和小裙子,與好友計劃著什麼時候有錢了就出國去好好玩一趟……

“我們最開始留意的,就是方顏的情感狀態,她在一個多月前因為異地的關係和男友分手,她的男友似乎很不甘心,曾多次來往南市,在方顏的公司樓下等她,一直想和她複合,兩人爭吵激烈的時候,有同事聽見過,她男友說出過再不行就拖著方顏一起去死的話。”

“你知道的,情殺這種事,從不少見。”

“不是她的男友做的,對嗎?”池以歌問道。

季錚詫異地看了她兩眼,他笑了笑,道:“怎麼猜出來的?”

“你之前說了,方顏死得很……”池以歌組織了一下措辭,“屈辱。方顏的男友固然可以安靜地帶走她,但以他對方顏的心意,就算真要動手,也不會讓心愛的女人以這種方法死去。”

“我瞎說的。”池以歌忐忑地看向季錚,“不是他,對不對?”

季錚笑道:“你說對了。”

“我們第一時間就去盤查了他當天的行蹤,他一整天都在臨市工作,離南市足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方顏死亡的那段時間裏,他在和同事外出跑業務。”季錚道,“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亞於這個世界上存在某種離奇的□□術。”

當然,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還有就是……”季錚湊過去揉了揉池以歌的頭發,“麵對我的時候,不用那麼緊張。”

“就算說錯也沒有關係,我不是你的老師,更不會對你發脾氣。”他溫柔地鼓勵她,“想到了什麼,都可以大膽地說出來。”

要是小警察現在還在這裏,聽見季錚說這話的話,沒準會悲憤地哭暈在廁所。

您對我的時候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明明凶得要命,說錯半句話就要被從頭到腳訓上半天,聽得人羞愧得恨不得立馬從窗口跳下去!

頭狼披上了軟乎乎的羔羊毛,收起了尖銳的爪牙,試探著一下一下去蹭他的小姑娘。

“我要是凶你的話,就罰我被你打手板,好不好?”季錚信誓旦旦地道。

池以歌被他逗笑了,“哪有你給我講東西,我還要打人的道理。”

季錚從善如流地道:“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不如換成我講一句,你親我一下。”

池以歌:“……”您這換的未免也太快了。

季錚道:“聽我上課很貴的。”所以拿親親來換,你絕對不會虧。

他說著,就輕輕閉上了眼。

池以歌:“……”

她翻出一個黃澄澄的大橘子,飛快地從季錚的右臉上滾過去。

季錚不滿地道:“你這也太敷衍了。”

池以歌將剝開的橘子肉塞進他嘴裏:“快點吃,就當我交的課時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