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錚在屋裏轉了一圈,他走進裏屋,這裏貼的東西顯然比外邊的更為露骨,櫃子上還堆放著一些影片中會出現的道具。他帶上手套,從榮峰的床上拎起幾件不同的內衣,從款式上來看,這屬於幾位不同的女性。

同行的女警捂著嘴退到了一邊,她搓了搓胳膊,“我快吐了。”

宋鋒沉聲道:“你說的是對的,不趕緊把人抓到,他會很快再次作案。”

“他已經越來越大膽了。”季錚道,“他想把那種東西上瞎編的事,搬進現實。”

宋鋒還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留在樓下的警員打來的電話——

“宋隊,我看見榮峰了,他看見警車就要跑,你們快下來!”

“後來呢?”池以歌緊張地抓住季錚的手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們抓到他了嗎,你,你的腿是不是就是這時候被那個凶手打傷的?”

季錚頓了一下,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人已經抓到了,我們在他家發現了方顏的內衣,他辯無可辯。”

“那天,方顏在樓道上碰見了榮峰,她正在和朋友聊天,言談間,榮峰誤以為方顏在暗諷自己,遂一路跟在她身後,等她掛了電話,兩人發生爭執,再加上方顏的臉長得酷似他的前女友,榮峰惱恨之下,這才下了毒手。”

“如果沒有及時把人抓住,現在,他那位前女友可能也要躺在停屍間裏了。”

池以歌歎了口氣:“方顏的父母,很不好受吧。”

女兒原本可以逃過此劫,卻因為長得與別人相像,加之種種巧合,居然遭到這樣的毒手。

“警隊和社區工作者都有派人去慰問,方顏的父母很不好受,一直在念叨著那天要是能陪女兒下去,這樣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季錚道,“不過,老兩口也說了,他們會撐下去。”

無論如何,都要親眼看著那個殘害他們女兒的凶手,受到法律的製裁;否則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安心地閉上眼。

隻是池以歌心裏明白,老年喪女,這種傷痛,就算時間過得再久,隻怕也不能釋懷了。

“殘害無辜,還打傷了你,這種混蛋,就該被判死刑才對!”池以歌忿忿道。

季錚:“……”

“老季啊,我來看你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你嫂子知道你傷了腿,特意煲了骨頭湯叫我給你帶過來。”宋鋒提這個保溫桶推門進來,扯這個嗓門道,“對了,那老爺子挺內疚的,一直想來看看你,你看……”

室內兩雙眼睛齊齊地看向他。

池以歌一見宋鋒就想起上回季錚為了勸那位跳樓的大哥瞎扯的話,也不知道他後來跟宋鋒解釋得怎麼樣了。

宋鋒倒是大剌剌地把保溫壺往櫃子上一放,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喲,這麼巧,弟妹也在這兒呢。”

季錚:“……”

池以歌的眼神涼涼地朝季錚瞥了過去,“弟妹?”

你到底是怎麼跟人解釋的!

宋鋒沒發現屋子裏的暗流湧動,他一屁股坐到病床邊上:“那老爺子的事兒你怎麼說啊,要不就讓他來看看你唄,我看人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心想幫咱們抓人,他一大把年紀,大老遠跑去警局好多回了,都是在問你這傷好得怎麼樣,還想實在不行,就和他老婆一人一宿還給你陪床,好照顧照顧你。”

季錚大為頭疼:“真不用了,我沒有怪他老人家,你讓他寬心,也沒必要特地跑來看我。”

讓這麼大年紀的人給他陪床,他怕是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