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池以歌掐了一把她吃得鼓鼓的小臉,盤算了一下剩下小點心的分量,又拿來分給其他在教室的同學。

晚自習還沒開始,雖然大多數人已經吃過了晚飯,但又有誰會拒絕香甜美味的布朗尼呢。

眼看著隻剩最後兩塊了,池以歌一手護著便當盒,將聞溪的祿山之爪牢牢隔開,另一隻手去戳了戳坐在她後麵趴在桌上睡覺的季錚。

少年摘下藏在校服裏的耳機,他仍趴在桌上,懶懶地抬眼看她:“怎麼了?”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亂蓬蓬的,有點像隻在外邊剛打完滾回來的大狗,池以歌漫無邊際地想,她朝季錚晃了晃手裏的便當盒,“我做了布朗尼帶過來,想問你要不要吃啊。”

季錚沒吭聲,他盯著池以歌手裏僅剩的布朗尼,仿佛在猶豫著什麼。

“原來你特意剩下來的兩塊,是要留給季錚的啊。”聞溪撇撇嘴,“不用給他留啦,季錚最討厭吃甜食了,以前有女生給他遞自己親手做的小蛋糕,他都是要麼當麵給人退回去,要麼轉手就扔垃圾桶去了。”

是這樣麼……池以歌遲疑地看著他,默默把手又縮了回來。

季錚敲了敲桌板,冷眼瞥了聞溪一眼,“快上課了,你還賴在我前桌的位子上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聞溪切了一聲,趁著池以歌沒防備,打開便當盒的蓋子,走的時候還不忘叼走其中一塊布朗尼。

季錚:那本來是她留給我的!

少年僵直地坐在椅子上,開始嗖嗖地向外冒著寒氣。

他不經意地掃向池以歌盒子裏僅剩的那一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她:“做得好吃嗎?”

這要怎麼答啊,自己做的東西,要說好吃豈不是顯得她很自戀?池以歌低著頭,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扳著蓋子,“唔,還過得去吧。”

快點再問我一遍啊,隻要你再問我一遍要不要,我就能“勉為其難”地接過來了,季錚看著僅剩的布朗尼在空蕩蕩的盒子裏晃來晃去,眼神隱隱有些發青。

這個人是真的很討厭甜食嗎,池以歌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生怕他一把拿起便當盒扔進垃圾桶裏,趕緊把盒子往抽屜裏一塞,轉過身去拿身體擋得嚴嚴實實的,甚至於還開窗通了下風,不讓季錚聞到空氣裏彌漫著的巧克力香。

季錚:……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早知如此,剛才還不如直接一把接過來啊。

池以歌到高二才轉學到二中,之前奶奶家那裏學校的授課方式和這所中學還是存在著一些差異,想要盡快跟上這裏的進度,隻能自己加倍努力。

她咬著筆杆,苦惱地盯著卷子上的數學題,眉心都要擰成一個“川”字。

突然,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季錚身體前傾,將整張試卷從她的桌上抽走,拿在手裏翻了翻:“我說呢,你怎麼呆呆地坐在那裏,動也不動一下,怎麼樣,要不要我教你?”

池以歌猶疑地問他:“真的,你會做嗎?”

少年挑了挑眉,從筆袋裏翻出一隻鉛筆,刷刷地在卷子上寫下解題過程,又將卷子遞回給她:“喏。”

季錚趴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彈著那塊圓滾滾的橡皮擦,不緊不慢地拋出誘餌:“想不想聽我給你講具體的解題步驟?”

女孩子的耳朵動了動,她巴巴地看著季錚,壓低了嗓子問他:“可以嗎?”

會不會太打擾對方了,池以歌心想。

她在寢室剛洗了頭發,發尾還沒幹,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因為是新轉來的學生,還沒有領到校服,女孩子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純白的娃娃領上還別了個蝴蝶結,看上去又乖又可愛。

她盯著他的時候,就像隻抱著蓬鬆尾巴的小鬆鼠,讓他很想從哪兒摸出把鬆子塞進她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