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得什麼,這麼著都能聞到味兒,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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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季錚躺在病床上,坐在他邊上的男人不要錢般一籮筐一籮筐地向電話那頭的對象倒著甜言蜜語,等他好不容易掛了電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這回這個也太難纏了,季哥你……季哥?”

他伸手在季錚麵前招了招。

季錚把視線收了回來,從耳朵裏取出兩枚耳塞:“嗯,你說什麼?”

男人:“……”

“季哥!一聽說你受傷了,我連新勾搭上的漂亮小姐姐都不顧,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男人扯著耳塞,悲憤地叫道。

季錚斜了他一眼:“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江印,你也收收心吧。”

“知道了知道了。”江印從邊上放著的果籃裏掏出一個橘子,嘴裏嘟囔著:“我爸給了你多大的好處,你這腔調,和他老人家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

“我又不是你,像我們這種家庭出來的,潔身自好到你這種地步才比較奇怪吧。”江印腹誹道,這麼久都不見跟哪個女人親密接觸過,沒準到現在都還是個處/男。

想一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還沒來得及把橘子剝開,就被季錚劈手奪了過來,江印茫然地看著他:“季哥?”

季錚掂了掂手裏的橘子,朝江印一指對麵的櫃子:“想吃,去那兒拿。”

這個,不給。

江印:不是一模一樣的果籃嗎,為什麼連這個都要挑?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的飄向那些剩下的水果,試圖照出這些東西的不同之處來。

季錚眉頭一皺,一掌把他的腦袋拍了回去。

江印:……連個橘子都不給吃,今天的兄弟情,果然一如既往的脆弱。

“打擾了。”小護士推門進來,把保溫壺遞過去,“這是一位小姐讓我拿給您的。”

季錚接過保溫壺,將蓋子一擰開,香氣就順著蓋子飄了出來,一勾一勾地引誘著人們的味蕾,江印的目光更是牢牢地黏在了壺上。

這麼一大壺,季哥一個人肯定吃不完。江印挺了挺胸膛,作為他的好兄弟,這個幫他分擔的重任,就交到我身上了!

季錚頃刻間柔軟了棱角,他的指腹摩挲著保溫壺上貼著的小兔子貼紙,一邊問護士:“那她人呢?”

江印的耳朵蹭得一下豎了起來,有情況!

“哦,那位小姐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就走了。”護士小姐回憶了一下,隨口說道,“聽她的口氣,走得又那麼急,應該是去和男朋友約會吧。”

男、朋、友!

季錚握著保溫盒的指骨都用力都泛白,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原先的笑意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印搓了搓胳膊,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向季錚,生怕他怒上心頭,把他拎起來一頓暴揍。

季哥你一定要冷靜!

起碼先把湯放下啊!

第29章

南島餐廳。

池以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與宋遠琛麵對麵坐著,宋遠琛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麵前的小碗裏,“多吃點,才回國多久,怎麼瘦成這樣,讓姑媽她們看見,豈不是又要擔心你了。”

池以歌掐著自己臉上的肉給他看:“亂說,哪兒瘦了,昨天跟我媽視頻,我媽都說我圓了一大圈,還讓我克製點飲食,省得以後長成個大胖妞嫁不出去。”

“嫁什麼嫁。”宋遠琛皺了皺眉,不容置喙地道:“你才多大,這種事有什麼好著急的,慢慢來。再說了,女孩子麼,胖點才好看,有福氣。你啊,就該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