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這事看作是寧小星的主動勾引,愛美是人的天性,那個寧小星的確長得漂亮,沈沉會上當不奇怪。可是沈沉是事業型的,新鮮感過了,相信他知道誰才能真正幫到他。
“沈沉,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一時圖個新鮮也就罷了。你跟她……”
沈沉忽然打斷她:“你覺得,應該怎樣定義膚淺這個詞?第一次見麵就被吸引算嗎?”
祁真真忽然不敢開口。
陽光照在沈沉臉上,他的臉色卻沒有一丁點溫度。
“假如算的話,我其實是個很膚淺的人。”他偏過頭,不遠處,寧小星站在一棵樹下,正低頭看手機。
並沒有看他們。
黑發白裙,身材纖細,隻靜靜站著,就有種形容不出的安寧美好。
“發生了很多事,”沈沉收回目光,“可是我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我的心意就沒有變過。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祁真真被驚到,甚至不敢相信。
“沈沉?”
沈沉蹙眉:“不要覺得為我犧牲了什麼,公司你也有一份,你是有付出,可是你也拿了相應的回報。這個道理章越嶺懂,希望你也明白。”
——
身體被人從後麵輕輕抱住。
“談完了?”
“嗯。”
寧小星笑了笑,收起手機,指著外麵,“還出去嗎?”
沈沉的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去,和她十指相扣,“去。我們隨便走走。”
陽光明媚,清風徐來,的確是很好的天氣。
兩人向前走了一段,沈沉看似並無意提剛才的談話,寧小星也就不問。
她現在對和沈沉的關係,比以往還要清醒,所以不會強求任何事。
倒是沈沉,忽然問她。
“還記不記得當年開學第一天,你穿著什麼衣服?”
寧小星想了下,搖頭。
不記得了,隻記得是爸爸媽媽一起送她入學的,她到了學校門口就非要下車自己走,媽媽勸她勸不住,然後爸爸媽媽一起下車陪她。
她以前,真是被他們寵成了小公主。
“記性好差。”
“難道你記得?”
沈沉不吭聲。
寧小星明白他肯定是不記得的。她無心讓沈沉難堪,於是笑著說:“不過我記得你。那天你穿的是白色的T恤衫。”淺藍色牛仔褲,白色的鞋子。
直到現在,寧小星都還記得那天的場景。
清清楚楚的,一遍又一遍,電影回放似的。
沈沉剛出現在教室門口,寧小星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同於學委那個忠厚的學霸,沈沉是孤傲的。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就很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他的目光隨意的從眾人臉上掃過,一點表情都沒有。
寧小星以前堅定地認為,沈沉在她的臉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後麵軍訓時,沈沉是最嚴格要求自己的那一個。寧小星常常偷看他,然後經常會撞上他的目光——冷冷的,倨傲的。
所以寧小星又覺得,沈沉對她也有意思,才總是偷偷看她。
當時的寧小星自信到自戀,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推測。當然,後來事實證明,所謂的“多停留了一會兒”和“偷偷看她”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整個青春期,唯一堅持的,不過是一場充滿了冷眼,沒有得到過一點回應,讓人絕望的單戀。
寧小星低下頭。
那種消極的情緒又跑出來,身體內每個骨節都泛著酸,讓她失去交談的欲望。
兩隻手都被握住。
“怎麼不問我,剛才我們說什麼了?”
寧小星不想說話,又怕沈沉多想,勉強說了句:“能說的,你肯定會說。”不能說的,我問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