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卷了衣袖,要求幫忙。他的左邊小臂上,赫然有個結了深褐色痂的牙印。
寧小星目光觸及,頓生深深的內疚。
沈沉注意到她的表情有變,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的小臂。
“沒事,早好了。”
寧小星扁了扁嘴:“對不起。”
沈沉很受用她這種表情:“真沒事。不過,你是屬小狗的吧,總愛咬人。”
寧小星癟著嘴,狠狠地瞪著他,那樣子,分明有幾分像是在撒嬌。
怕她不好意思,沈沉也不點破,隻重複問了一句:“有什麼要我做的,不用跟我客氣。”
寧小星這會兒的表情卻沒來由的變了。她是由那個牙印,想到她咬沈沉的原因,然後又想到了沈至禮,想到了出師宴。
“師父今天說,我是沈家介紹給師父的,所以我的出師宴,理應請沈家的人。”
沈沉聰明,立即明白她在想什麼。這個沈家,其實就是指沈至禮。
“你要是不想,我讓他不要去。”
寧小星很輕地搖頭。
她太矛盾。
寧小星恨沈至禮,理智上又明白他並不是有心害她家,他最多隻能算誘因。寧小星沒有辦法徹底地恨,又沒辦法痛快原諒,所以隻能自我糾結,自我折磨。
沈沉:“要不然到時候,我去出席。”
寧小星用力搖頭:“不行!你不準去!”捕捉到沈沉臉上微妙的變化,她忙解釋,“你別誤會,我沒把你歸到沈家人裏麵。就是……你去我會緊張。”
這個理由太讓人驚喜。沈沉克製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握住她的手。
寧小星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就由著他握著。
“其實未必能請得到,就算他真肯來……這種掙錢按秒算,一般人請都請不到的人,來了就當幫我打廣告。”
不是她想得開,而是出師宴關係到師父的心血,她不能任性,所以肯定是越轟動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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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沉帶寧小星去看那個小小的農場。農場距離那幢別墅開車約二十分鍾的路程,沈沉請了一對夫妻在打理。沈沉稱呼男人為“林哥”,女人為“琴姐”,看麵相,感覺都是老實本分之人。
沈沉拒絕讓林哥陪著參觀,自己帶著寧小星四處看看。
雖然沈沉說地方很小,寧小星到了這裏才發現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菜地裏種了很多的菜,一邊的柵欄裏,還養了兩頭豬。幾隻雞正在啄草,鴨子在水塘裏悠哉遊哉地遊著,寧小星驚訝地發現,水裏麵竟然有魚。
“沈沉,這裏跟我小時候參觀的農民伯伯家一模一樣!”寧小星深深吸了口氣,立即哇了一聲,“連空氣都是一樣的。”
沈沉雙手抄兜,淺淺笑著。
“你要喜歡,以後我常陪你來這裏。”
寧小星情不自禁點頭,又馬上搖頭。
“不行,你那麼忙。”
沈沉笑得隨意:“這個不是問題,我會安排好。對了,如果很喜歡,可以考慮把這一塊地買下來。”
寧小星被他的“土壕”作派嚇到。還真說買就買啊?
“我會量力而行,你放心,不會把家底掏空,以後養不了家。”
沈沉的笑有點意味不明。
好曖昧啊。
寧小星低頭避開,再抬頭,換了個話題。
“場地問題解決了,剩下的是每一期的主題。我的設想是……”
“手機給我。”沈沉伸出手。
寧小星:咦?
她愣怔了一下,一頭霧水地把手機遞過去。
沈沉接過手機:“密碼。指紋還是數字?”
寧小星忽然有點忸怩:“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