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廚房前,潘慶祥笑著問:“緊張嗎?”
寧小星點頭:“有一點。師父,我以前是學渣,考試場場考砸。”
潘慶祥不樂意了:“我的徒弟,可不會差。在師父這裏,你……”他豎起大拇指,“是這個,頂呱呱。”
寧小星噗嗤笑:“謝師父。”
潘慶祥笑完,又語重心長地教導她。
“現在不比以前了,做不好,也不會掉腦袋。還記得師父說過吧,咱們這一行,不用覺得自個兒特了不起,也別覺得低人一等,這就是個養家糊口的職業。小星,甭管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你隻管靜下心來做,把自己的本事拿出來就行了。”
寧小星眼中一熱,用力點頭:“噯!”
三位師兄特地過來給她打下手。
三師兄說:“以前我出師時,也沒見著你倆人影。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大師兄踢了他一腳:“滾,不是給你打電話,精神上支持你了嗎?”
二師兄拿著一把蔥要敲三師兄的頭。
“你能比嗎?我們可就這一個小師妹。”
三師兄抱頭躲開,笑道:“等出師宴過了,師妹你得給我們做一桌,讓我們也嚐嚐寧大廚的手藝。”
寧小星看著三個大男人打鬧,笑得樂不可支。
“好!”她爽快應下,“不好吃也得全吃光。”
說笑完,係上圍裙,戴上帽子。拿起刀的那一刻,寧小星的心靜了下來。
沈至禮三個字漸漸遠離,變得越來越模糊。
出師宴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還關係到師父的名聲。這裏,不是廚房,而是考場。
她要向師父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一道道菜出鍋,端上桌。寧小星額頭鼻尖開始冒汗,神色卻依然淡定從容,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揮灑自如。
最後一道是開水豆苗。做法類似於開水白菜,不過在裏麵滴了幾滴酒,多了一點淡淡的酒香。最後用雕花的節瓜盛著,放在白瓷盤裏,碧熒熒的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寧小星摘掉帽子,擦掉額上的汗,整理了一下頭發,端著最後一道菜去前廳。
三個師兄一起豎起大拇指:“加油,小師妹!”
寧小星回過頭,莞爾一笑。
“謝謝。”
不算長的一段路,寧小星走得很平靜。
綠色代表著希望,她希望她以後的人生一直都充滿了希望。
進了房間,寧小星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上位的沈至禮。
視線撞到一起,沈至禮神色冷漠,寧小星也特別平靜。
她將手中的盤子交給潘慶祥,微笑著立於一旁,聽著他介紹這道菜,並請大家品嚐。
寧小星,不要意氣用事,這頓飯對你,對師父都很重要。你不能讓師父都心血白費。
眾人嚐過,讚不絕口。寧小星留意到,嚴肅的沈至禮也微微笑了一下。
這些裏麵有多少真心,她懶得計較。
寧小星聽了潘慶祥的吩咐,敬了一杯酒。潘慶祥又提議大家一起拍張照。
“來,小星,你坐師父的位子。”
潘慶祥坐在下席陪客人,和沈至禮正好相對。寧小星坐下後,轉身麵對拍照的潘慶祥,微微露出一點笑容。
她要沉住氣。
宴罷寧小星跟在潘慶祥後麵送客,沈至禮忽然走到寧小星的身邊。
“寧小姐,可以單獨談兩句嗎?”
潘慶祥驚訝地看他們,馬上笑到:“小星,你先趕緊聽聽沈先生的意見,我來送其他人就行了。”
當著潘慶祥的麵,寧小星沒表現出什麼。
她點了點頭。
沈至禮倒沒有特別避人,隻帶頭走到院裏一棵桂花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