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郢的父親就沒有什麼表示?”張彥瑾雖然心裏如此作想,但表麵依舊是一副關切之色。

陳溯歎了口氣道:“周齊暉踢斷了李郢的腿之後,隻是讓仆人去李郢家裏說是打馬球的時候不小心踢斷的,李郢的父親是什麼性子,還能說什麼?”

張彥瑾一聽,有個名臣父親確實日子不好過,這不,這樣的父親最不重自己和自家的利益,然後自己遭罪了。

“那周齊暉呢?這幾日可還在馬球場?”張彥瑾繼續追問道,這會兒,他心裏頭突然有了些盤算。

他現在有些摸不清楚李郢從馬上摔下來到底是偶然,還是其他原因。未等陳溯回答,張彥瑾又佯裝著生氣道:“周齊暉以為他是瑞國公的兒子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居然敢這麼囂張!陳兄,你給我好好說說,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們正在打馬球的時候,周齊暉就帶著他的仆人過來了,說是要和我們比一場,你知道的,李郢打馬球很厲害的,球在他手上,周齊暉能奪走嗎?周齊暉心生嫉妒,就故意在打馬球的時候,讓他的仆人騎馬過來撞上李郢的馬,把李郢從馬上撞了下去!”陳溯倒是沒有絲毫猶豫,把當時的場景給張彥瑾描述了一遍。

張彥瑾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這周齊暉為了贏球居然用如此手段?”

“可不是嘛,周齊暉可真是囂張。”

張彥瑾想了想,信息量知道的也差不多了,這時候,他也想出去了解了解一些情況,他的伯父到底身處什麼樣的處境,隨後說道:“我們去馬球場。”

陳溯一楞,張彥瑾催他:“走,去看看,也讓我去瞧瞧這周齊暉有多囂張。”陳溯一聽回過神,當即道:“那行,事不宜遲,咱們趕緊過去吧。”

***

張彥瑾和陳溯剛剛來到打馬場,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一身簡易盔甲的男子,陳溯馬上說道:“那就是周齊暉。”

張彥瑾看了過去,那周齊暉也看到了張彥瑾兩人,當下他手握韁繩,雙腿一夾身下的高頭大馬,手中鞭子一揚,狠狠抽在馬匹身上。

他身下的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腳邁開就朝著張彥瑾和陳溯的方向不管不顧地衝撞過來!

“小心!”陳溯拉著張彥瑾就往一旁躲去,他們兩人這才險險躲過。

“哈哈哈!”朗朗笑聲從馬匹上傳來。

張彥瑾聽著這聲音,果然囂張,不過囂張,他喜歡!

他認真地將來人的馬看了個清楚,當看到馬上東西和他在後世的認知有偏差時,他眼睛一亮。

周齊暉勒住韁繩,輕蔑地俯視著張彥瑾道:“我當是誰呢?這不就是宮門口被打得屁股開花的張彥瑾嗎?怎麼屁股還沒有長好,就敢出來閑逛了?”

他身後跟過來的子弟們也都把張彥瑾當笑話,個個道:“我聽說那天還是他伯父親自動的手!”

“我聽說那李容娘早就是別人的妾,我可是聽說了,皇上訓斥了寧國公,讓寧國公替他負起責任來,隻怕最後寧國公為了息事寧人,會讓他娶了李容娘!”

“嘖嘖,正妻居然是別人的小妾,這還真是…… ”

“他娶李容娘我看也是門當戶對,要不是他伯父,他哪裏能過上這般殷實的生活?”

流言可真是會害死人,這以訛傳訛的,竟然變成如此模樣。

張彥瑾的奶奶孟老夫人拉住張彥瑾的手,戀戀不舍道:“一轉眼你都要去軍隊之中任職了,你從來沒有離開家去過其他地方,軍隊裏苦你一開始肯定會不習慣,可是好男兒誌在四方,奶奶相信你,肯定會堅持下來的。”

孟老夫人雖然疼愛張彥瑾,可也並非不明事理的人,此時她盡管萬分不舍,可她反倒是鼓勵起張彥瑾起來了。

張仲謙也走過來道:“去了軍需後營,一定要好好做事,為皇上分憂。”

張博文拍了拍張彥瑾的肩膀道:“在軍營裏麵,比不得你在家裏,在家裏你惹了禍,父親還可以救你,可軍需後營裏都是按照軍法處置的,你去了凡事要忍耐,千萬別惹事。”

“二哥,你現在代表的可是咱們張家小輩們的麵子,到時候一定要爭取立功升官啊。”張修武依舊大大咧咧,笑嘻嘻道。

張彥瑾看著四個人眼中的擔憂和殷切的希望,用力地點點頭道:“奶奶,伯父,大哥,三弟,你們放心,我一定全力辦事,不負皇上給我的重任,更不會給咱們家人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