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謹記皇上的教導,等到草民身子骨愈合了,便立馬去北郊上任!”張彥瑾忙不停地磕頭謝恩道。

盛元帝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朝外麵走了去。

站在門外的孫誠見皇上大步走了出來,連忙前後伺候著皇上出了長安令尹衙門。

那陳溯剛剛挨完板子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一直在一旁等著張彥瑾,一來是想要看看他有沒有事情,二來是想要問問他長安令尹孫誠找他到底有什麼事情。

可他等了一會兒沒有把張彥瑾等出來,卻把穿著便服,身後跟著貼身親衛吳名的皇帝給等了出來。他見狀趕緊躲到了一邊,同時心中也琢磨了起來,莫非剛剛張彥瑾是被皇上給叫走了?

在看到孫誠把皇上送走之後,他趕緊湊了上去道:“孫令尹,張彥瑾呢?剛剛是不是皇上叫他過去的?”

孫誠見陳溯已經看見了,而周齊暉這時候已經離開了,便點了點頭。

“那皇上找他都說了些什麼,你可知道?”陳溯下意識便追問道。

孫誠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剛剛我呀在外麵站著,皇上把張彥瑾叫進去到底說了些什麼,我當真是不知道的。”

“走,咱們一起去問問他。”陳溯正說著,便大步跟著孫誠去了張彥瑾和皇上剛剛呆的屋子裏。

張彥瑾這時候恰好正從地上往起來站,見到陳溯走進來,便伸手道:“沒看到我腿都跪麻了嗎?也不過來扶我一下?”

陳溯伸手把張彥瑾拉了起來道:“你還說皇上隻是給你封了一個小官?”

張彥瑾知道陳溯這是想要問剛剛皇上單獨見他都說了些什麼,他靠在陳溯身上道:“你覺得皇上會單獨給我說什麼好話?我今天晌午剛剛給我封了個官,我晚上就在街頭鬧事……”

陳溯聳聳肩膀道:“誰知道周齊暉那個不長眼睛的會今天下午就鬧出這麼一套來?”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彥瑾身上。

張彥瑾早就注意到了這個臉上隱隱泛著油光,有些少白頭的公子哥,他記得那日打馬球球場上就是這人一直緊緊跟在周齊暉身後大聲叫囂著讓他當眾下跪的。

“這是戶部尚書王建之子王儉庭,他一直和周齊暉走得很近,我們還是不要直接起衝突為好。”眼看著陳溯就要衝上去揮拳頭,和張彥瑾他們一起訓練的兄弟們連忙上來拉住了陳溯。

張彥瑾眼睛微微眯了眯,臉上並沒有露出被當眾羞辱之後的窘迫,他給跟來的瑞福了一個眼神,瑞福徑直上前,把幾十兩金子摔在了賭桌上,昂首挺胸道:“押我們二郎贏!”

王儉庭望著瑞福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張彥瑾啊張彥瑾,我可是聽說你邀請去和你一個隊伍的人都走完了,你明天拿什麼和我們比?難不成你一個人和我們比?”

陳溯冷冷地看了張庭等人一眼,鐵青著臉從自家小廝手中接過賭金,放到桌子上道:“我也押張彥瑾贏。”

他那一雙黑眸緊緊盯著王儉庭,一字一句道:“明天,我們定然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陳溯這動作一出,其他幾個人也上前把大量的賭金放到賭桌上,紛紛都押張彥瑾贏。

“原來是你們這幾個人還跟著張彥瑾啊,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明天怎麼贏了我們!”

一直隻在一旁看熱鬧的周齊暉走到張彥瑾麵前,充滿挑釁意味地一笑道:“我可是已經準備好,你們當眾給我下跪了,到時候可別反悔才好。”

“誰反悔誰是孫子。”張彥瑾不怒反笑,聲音依舊淡定。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也在人群外響了起來:“我二哥的賭約我怎麼能不參與呢?我押黃金一百兩!”

眾人一聽,當即自發分開,讓外麵的人進來。

高大粗壯的張修武快步走到張彥瑾麵前,把帶來的金子扔到賭桌上道:“押我二哥贏!”

張彥瑾對張修武過來不意外,但是張博文……張博文也淡淡一笑,:“二弟啊,大哥這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押在你身上了,可別讓大哥失望啊。”

張博文和張修武,還有張彥瑾和陳溯等人的自信,在人群中引發出了一陣低聲議論。

周齊暉和王儉庭一行人根本就不把張彥瑾幾人當回事,隻當是他們在嘩眾取寵。

“押多少,明天就讓你們輸多少!”周齊暉一行人發出幾聲不屑的冷哼,便轉身離開了。

張彥瑾和周齊暉之間的這場打馬球比賽在周齊暉一行人的肆意宣揚之下,可謂是鬧得京城眾人周知。

打馬球比賽本就是京城中子弟們熱衷的比賽,是故比賽的這天早早觀眾席就坐滿了京城中的世家子弟和娘子們。老百姓們也不甘寂寞,不管是少年還是老人小孩們都站在外麵圍觀。

這是京城之中最大的打馬球場,周圍不僅有修繕完整的看台,最外麵還有棵棵挺拔的青鬆翠柏,處處顯露著生機。

今日張彥瑾和周齊暉比賽,賽場上早已立好了擂鼓和張彥瑾,周齊暉兩隊的旗子。

周齊暉的旌期是火紅色的,上麵寫著一個大字——周。

在周齊暉的安排下,賽場周圍都插滿了代表他所在隊伍的紅色旌期,秋風起時,紅色的旌期烈烈飛舞,如同在賽場上方燃燒了一圈火一般,煞是壯觀。

相較之下,代表著張彥瑾隊伍的黑色旗子就顯得十分弱小可憐了。

“周家馬球隊入場!”隨著晉王身邊隨從的高聲大喊,與此同時,擂鼓聲隆隆響起。

隻見周齊暉一行人個個都穿著火紅色的衣衫,騎在高頭大馬上,昂首從賽場外緩緩走入賽場內,如同已經贏了比賽一般。

看台上的喝彩聲也是接二連三的響起,都是讚許聲,歡呼聲也是經久不散。

周齊暉見眾人如此熱情,得意的他騎在馬上在場內不斷轉圈,眼睛總是不由自主朝著有小娘子的地方多看幾眼。

“這張彥瑾怎麼還不來?”王儉庭得意地笑著道:“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周齊暉已經從場內走了好幾圈回來了,聽到王儉庭如此說,他冷笑著道:“別以為他小子不來就可以不用履行賭約了,今天他不來我也要按著他爺我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