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張彥瑾陳溯一行人就去了飛鶴樓。
盡管他們沒有去青樓,可張彥瑾深知這些個紈絝子弟的本性,便直接包下了飛鶴樓,並且讓掌櫃的去清了有名的歌舞班子在飛鶴樓中表演歌舞。
一時間,飛鶴樓當中絲竹管弦之音嫋嫋流轉,婀娜多姿的舞女們細腰輕搖,看得一群人是移不開眼,直道是天上人間。
這樣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啊,張彥瑾很是感歎了一下。
隨著飯菜端上桌,已經是夜幕低垂,大家也漸漸收斂了心思,準備吃飯。
“二郎,出事了!”瑞福瑞福把張彥瑾叫出去之後,神色慌張道。
張彥瑾不解地看著自己身邊的瑞福道:“怎麼回事?”
“二郎,李容娘現在還沒有回府。”瑞福目光中透露著慌張。
張彥瑾一聽,酒瞬間就醒了不少,看著瑞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詳細給我說說。”
“二爺,你不是說李容娘想要出去不能攔著嗎?今天下午李容娘要出去,他身邊的侍女就沒有攔著,誰知道她現在還沒有回來……”現在天已經全黑了,瑞福越說越慌張。
張彥瑾抓了抓頭發,在原地轉了一圈隻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有些不對勁。
“派人去找了嗎?”張彥瑾盯著瑞福道。事發突然,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容娘這是自己逃了嗎?若當真是李容娘自己逃了,這對他而言也並非不是一件壞事,起碼若是李容娘一去不複返,那他和李容娘之間的婚事那也就黃了。
可若是李容娘是遇到危險死於非命或者其他,那麼他的麻煩事恐怕就多了去了。
“已經派人去找了。”瑞福也不敢含糊。
張彥瑾捏著下巴,眉頭緊皺道:“那我大伯和大哥知道這件事情嗎?”
“二郎,事發突然,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向老爺和大爺稟報,先跑來告訴你了。”瑞福憂心忡忡地看著張彥瑾。
張彥瑾此時酒已經全部都醒了,他快速做了決定:“你先回府,讓綠綺他們趕緊去找,注意不要驚動大伯和大哥他們。”
瑞福也知道這是大事,應承之後轉身就往寧國公府中跑去,準備偷偷安排人去尋找李容娘。
張彥瑾這邊也轉身回酒樓,他正想要給陳溯打個招呼,讓他先招呼著兄弟們,他先回府。
可就在這時,卻聽見外麵傳來了一聲驚恐的聲音:“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張彥瑾猛地回過頭,就看見了一個粗黑的大漢拉著李容娘正從飛鶴樓大門路過。
大漢一巴掌就往李容娘臉上抽去,嘴上罵罵咧咧道:“臭娘們,不是你說你要好好陪陪大爺的嗎?你以為大爺不知道你陪了多少人嗎?怎麼到街道上反倒是裝起貞潔烈婦來了?”
張彥瑾的眼皮子一跳,心中為那大漢捏了一把汗,再見著李容娘蒼白著臉,想也不想就上前,劈手奪下李容娘。
“你沒事吧。”
李容娘心魂未定,看到張彥瑾,心中放鬆了不少,對著他搖了搖頭。
張彥瑾看到李容娘隻是受驚,而並沒有其他大事,心中鬆了一口氣。
在客棧裏麵的人也聽到了李容娘和粗黑大漢的聲音,眾人一向對這種風月之事十分感興趣,聽見之後,便都衝到了窗邊或者外麵圍觀了起來。
“這不是李容娘嗎?”竊竊私語之聲很快包圍了張彥瑾。
“這李容娘可是要嫁給張二郎的啊,怎麼被人拽著?是不是被占了便宜?”
“這李二郎可真是倒黴催的,我聽說這婚事是皇上默許的,張二郎恐怕推辭也推辭不了吧?”
李容娘咬著唇瓣,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厲色,伸手緩緩摸著手中被大漢抓過的地方。
陳溯看到張彥瑾與那大漢對峙,還有站在一旁的李容娘,他連忙衝了出來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身後的家仆和其他兄弟一看出事了,也跟著衝了出來。
和此處的凝重氣氛相比,不遠處一棟小樓上麵,周齊暉得意地吹了一聲口哨,端起酒杯和王儉庭捧杯。
李容娘聽到這裏,心中有些驚疑,這紈絝好像有些不一樣了,這般問她已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隻是,她也不敢露出任何聲色,繼續害怕地說道:“奴家……襄州陽城人,來京都投奔親戚的。”
“投奔親戚?姑娘家裏沒人了嗎?”張彥瑾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輕飄飄的,李容娘憑空覺得有些冷。
難道是為了問清楚她家裏,好殺人滅口?
隨後,李容娘又自我否定了,他們那樣的貴人,哪裏需要在意她的家世,更何況……她真出事了,她那個要把她賣給商人做妾的兄長們,隻怕還會拍手叫好。
李容娘身子抖動更厲害了:“奴……奴……家裏頭還有……兩個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