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有你——
隻有你——
這句低語就像一根輕細的鎖鏈一樣刹那間纏上了她的心,雖不沉重,卻足以勒出鮮血淋漓——
風從虛掩的窗裏吹進,繞過翻飛的床幃,穿過烏黑的發絲,落到地上,融化成嗚咽……
她攥緊了拳頭,眼淚順著臉龐流進嘴裏,又鹹又澀,“明月——”對不起,我竟然還要傷你一次。
“可是我卻沒有自我。”
——在這個架空異世,我沒有身份,我沒有位置,我怕再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會忘記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字。
我不想活在別人的軀殼上被她的一切左右一輩子,我不想再看到大師兄看我時那種憎惡仇恨的眼神,我更不想隻是在夢裏才能見到我的父母家人!
我甚至不敢喜歡你,我甚至無法回應你,因為我除了擁有一個靈魂,什麼都給不了你。
所以,我隻能回去。
為了大師兄,更為了我自己。
所以,我隻能傷了你。
我知道,從此之後,你會忘記這個狠心人,而我,卻活該生不如死。
所以——
“對不起!”顫唞的聲音自喉間逸出,與此同時,她聽到了身後明月的一聲輕笑。
=思=兔=網=
他鬆開了她的手,慢慢躺回枕上,慵懶的閉上了眼睛。
“嗬嗬,你倒是真狠得下心傷我。幸好我沒有愛上你,要不然可被你坑慘了。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那,再見!”她沒有回頭,倉皇逃了出去。
俊美的鳳目睜開,眼裏已是一片蘊濕,看著猶在來回晃悠的兩扇屋門,明月微微一笑,“傻丫頭,都要永別了還怎麼再見。”
一陣風嘩啦啦吹進,吹起了遺落在地上的東西,是一張疊好的白紙,被風吹到了床邊的地上,明月伸手撿了起來。
這是容顏的那張記滿了她回憶的日記,剛才為了掙開明月的吻她摔到了地上,紙張從懷裏掉了出來,隻是她沒有發覺。
她流著眼淚從明月房間裏跑出來的時候,正好又看到了站在對麵的神色恢複正常的二師兄。
“二師兄,琳琅醒了嗎?”
“還在昏迷,不過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替我跟她說聲謝謝。祝你們幸福。”
“那老三呢?我是方才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也嚇了我。嗬嗬,二師兄總是很笨啊。不過,你和老三都說好了?”宇文弈斟字酌句,摸著後腦勺憨然一笑。
容顏擦掉眼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從脖子上拿下了那枚拴著金線的玉葉,走到宇文弈身前,“這是師父的東西,替我交給他。我要走了,大家保重吧!”
沒有再看二師兄,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花和尚已經被小櫻給請到了她房間裏等著她了。
見到容顏穿著女裝進來,花和尚驚得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兄得,原來你穿成了個女噠?你中大獎啦!哈哈哈——”
容顏瞪了他一眼,在他身旁坐下。“大驚小怪!我本來就是個女的!別在我麵前笑,我看了鬧心!”
“唉喲,臨走了還舍不得了?我說嘛,你怎麼總是和小軒轅公子牽著手啊,原來你們在搞對象啊!”
“滾!再說一句我就不讓你進輪回洞不讓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哥不說了,不過哥還是懷疑咱倆今晚的行動,我總覺得成功的幾率很小啊。”
“烏鴉嘴!不會放屁就少放!你不想回去就趁早下山,別在這裏說些晦氣話!”
花和尚納著悶兒嘟囔,“你今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啊。我不說就是啦。不過,你說萬一咱們其中一個穿到了另一個地方或是你穿回家了而我沒回去怎麼辦?”
“那就活該你倒黴!”
“正所謂聰明人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所以哥準備了這個。拿著。”
“什麼啊?”容顏接過他遞上的一張紙,展開來看,裏麵寫的是花和尚家的地址還有他對父母媳婦說的話。
容顏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斜斜嘴角,“還真是巧合,原來你就是我家樓上的那個擾民鄰居啊!”
花和尚驚得又滑下了椅子,“這麼巧?你也住那個小區?我們是夏天才搬去的。沒想到咱們還是鄰居?還有,我哪裏有擾民了?”
“你還好意思問!你女朋友每天晚上從八點之後就一直聲嘶力竭的不停的叫床!趕上周六周日你們一整天都在屋裏嘿咻!你們不累嗎?鬧得我都工作不進去!!”
“嘿嘿,好漢不提當年勇啊。要是我回不去了,我就再也無法重振雄風了!”花和尚說到這裏竟很傷感。
容顏嫌棄的把紙塞給他,“沒用,我是魂穿,東西帶不走的!”
“也是啊,我是身穿,那你把你要對你爹媽說的話寫下來吧,我給樓下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