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段(2 / 2)

臨行前,黎誌把黎語蒖單獨叫到房間裏,和她促膝傾談。

黎誌問黎語蒖和孟梓淵相處得怎麼樣了。黎語蒖不想讓他為自己和孟梓淵之間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的情形擔心,於是說:“挺好的。”

黎誌歎口氣,表情凝重地殷殷叮嚀她:“語蒖,感情的事爸爸不幹涉你,但爸爸始終希望最後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一定是你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也是對你最好、最適合你的那個人!”

黎語蒖思索著這番話,慢慢點下了頭。

不日後,葉傾顏陪著黎誌一起飛去國外。

偌大的家裏一下子隻剩下了三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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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誌和葉傾顏走後不久,是金老師的生日。

黎語蒖備了一分大禮去給金老師祝壽。

她去的時候金老師拍著大腿告訴她:“你說巧不巧,慕然剛走!”

黎語蒖從他的話裏聽不出具體的感□□彩,直到金老師果斷麻利地從床底下掏出兩瓶藏著的酒,她確定了金老師的情緒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他走了你來了!他不讓我喝酒,走了正好;你能陪我喝兩杯,你來了我太高興了!”

黎語蒖笑起來。

他們師徒二人邊喝酒邊聊天,聊著聊著,黎語蒖一個不怎麼經意的引導,話題就轉到了徐慕然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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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那位外甥,是不是沒少讓您操心?”

金老師又一拍大腿:“可不是!我跟他身上操的心,比給我兒子操的心還多!這孩子,從小到大為了跟他親爹對著幹,沒少走自暴自棄的路!”

黎語蒖不動聲色地挑挑眉:“他還自暴自棄?”

金老師:“嗬嗬,可不是麼!你還記得你考試那次見到他時他的那副鬼樣子嗎?”

黎語蒖笑著點頭。

披肩發,乞丐服,滿臉胡子,像個加勒比海盜。

金老師歎氣:“哪個社會主義好兒女會是那麼一副打扮?這還不算,你見過哪個積極向上的好孩子沒事兒去混黑社會的?”

黎語蒖敬了金老師一杯酒。金老師咽下酒後話匣子打得更開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通通都開始往外說。

“不說別的,就說那年,我妹妹去世,慕然那孩子因為混黑社會就沒趕上!後來他鼻青臉腫地回來時,他媽媽都已經埋在墓園裏了,他愣是連他媽媽最後一麵都沒見到。也算他有心,在墓園裏守了三天三夜,最後帶著一身傷暈倒在墓園裏,差點沒死了,多虧有個好心人也在墓園裏祭拜親人,捎帶手就把他給弄醫院去了,要不然我那敗家外甥還真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黎語蒖聽著金老師這番話,心頭隱隱一動。

她下意識地說出一串數字,那是一個電話號碼。

金老師“咦”了一聲:“這不是我家原來的電話號碼嗎?因為座機沒人打,這號碼前兩年被我給銷號了。語蒖啊,難得你有心,這麼久了還記得老師家的電話!”

黎語蒖怔怔地看著金老師,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她並不知道這號碼是金老師家的電話號碼。她隻記得當年她在墓園裏救了一個人,她問那個人要他家人的聯係方式。那個人就告訴了她這個號碼。

黎語蒖思緒紛亂,好多片段一下子千頭萬線地往她眼前湧。

她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酒精順著喉嚨一路燃燒滾進胃裏。她在酒精的灼熱中冷靜下來,千頭萬線的思緒也漸漸合攏為清晰地一根。

一個結論明了地砸在她眼前:當年她在墓園裏救的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是徐慕然。

金老師依然在不停地講話:“……那次好了之後啊,慕然忽然留起了胡子,我問他是不是又在和他爹對著幹,這回他居然說不是,他說他這次留著胡子,是為了給他媽媽守孝,他要留夠三年再刮。他主意一打定,也不管形象得體不得體,就頂著一下巴胡茬子到處晃。哦對了,當時你妹妹好像辦了個生日宴加升學宴,慕然就頂著他那臉胡茬子嘚嘚瑟瑟地去了你家呢,回來之後他還跟我說,宴會真沒什麼意思,不過你家後院挺有意思的,說是有個迷路的小鬼兒陪他喝酒聊天挺有趣的。你說這孩子,胡言亂語起來都不著邊!”

黎語蒖聽到這裏又發起了怔。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

她笑得越來越厲害,簡直停不下來。

原來她和徐慕然曾經見過那麼多次麵,而每一次,他都不一樣,她也不一樣。他們對彼此來說,每一次都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第一次在公交車上時,他戴著墨鏡,她還是個黑丫頭。

第二次在學校考場上,他是個加勒比海盜,她從黑丫頭變成了灰丫頭。

第三次,在墓園裏,他鼻青臉腫,而她,從灰變白,外加戴上了遮住自己的大框眼鏡。

第四次,他頂著一臉胡茬子,坐在她家後院裏,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兜子啤酒,拉著她扯天扯地喝酒聊天,喝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