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也不能離的很近,這種尷尬的處境真的令兩人心裏有些抓狂。
匈奴侍女的離開簡直可以用戀戀不舍來形容,紛紛表示自己就在外麵,有什麽需要隨時傳喚。
帳內已經隻剩下一盞昏暗的燈火了,還是陳嬌先打破僵局跪坐在床榻上,抱住了衛青的肩膀。
衛青脊背一僵,整個人都鎮住了。
陳嬌靠過去將側臉埋在他的頸窩低聲說:“我仔細看過了,這燈的位置是故意布置的,外麵的人看得到我們的影子。我們要做一場戲來取信匈奴人,衛青,說一句心裏話,你來救我我很感激,我不能害了你,我希望我們可以順利的離開這裏。如果你覺得麵對我很不自在,請忍耐一下,就把我當做是素昧平生的女子,我不是你的天後,也不是天子的妻子,隻是一個你第一次遇到的女子,或者你也可以把我當做阿瓊。”
帳外的風吹動草場傳來沙沙的響動,也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衛青忽然轉身將靠在他肩上的陳嬌反身按在床榻上,他的動作雖然快但很輕,他還托著她的後背,怕她被按倒時碰痛。
得罪了,君上。衛青用口型說出了這句話。
他的身體覆蓋了陳嬌的身體,雙臂撐在陳嬌身側,一雙明澈的眼睛就這樣望進陳嬌的眼中。
他腦中想著陳嬌剛才囑咐他的話,可是,他卻做不到。
他沒有辦法把她當做一個陌生的女子,更沒有辦法把她想象成任何人,因為,她本來就是他不願承認的,那個心底藏得最深的人。
衛青從未想過有一天能這樣看著她,從沒想過。
“青,謝謝你來救我,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陳嬌的聲音不小,他們兩個心裏都很清楚她在說給外麵的匈奴人聽。
“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來,來的真的是你。”
陳嬌看著衛青,她說著這些話時眼神很平靜,但,也很真摯。
“終於等到你了。”
請你,不要再說了……
衛清閉上眼睛讓眼底泛起的苦澀和掙紮悉數斂盡,他眉心微微蹙起,俯下`身卻沒有吻她,他隻是很輕的落下,柔軟的唇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陳嬌的脖頸,隻是碰到,那絕對,不是吻。
帳外,兩名監視他們的匈奴侍女看到,兩道影子疊合在一起。
這一夜衛青是抱著陳嬌入睡的,但準確地說他沒有睡也不能睡,睡的隻有昏昏沈沈幾日顛沛的陳嬌。衛青假寐的時候知道有人走進來遠遠的窺伺著他們,這場戲終究難演,但好在,他們成功了。
天剛亮的時候穿戴整齊的衛青一行人就來到王帳與右穀蠡王拜別了。
右穀蠡王沒有難為他們,顯然關於衛青妻族的打探和衛青陳嬌昨晚的假戲騙過了精明的右穀蠡王。
“多謝大王盛情,衛青一定會送還戰俘答謝大王。” 衛青騎在黑馬上向右穀蠡王拱手致謝。
他身姿筆挺麵容堅毅,腰配長劍鞍綴彎弓,風吹起他黑色的披風,泛起紅色的裏襯,分外瀟灑。
陳嬌和大寒騎在兩匹紅馬上,穿著深黑的連帽鬥篷緊跟在衛青的馬後,被高大的近衛護送,離開了匈奴右穀蠡王的大營。
天已大亮,當連綿數裏的營帳與身後的地平線混為一體時,陳嬌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
“大將軍,我們終於完成陛下的聖諭了,恭喜天後脫出狼穴。”簡峰一麵騎馬一麵笑起來。
其他近衛也都高興起來,連一直緊繃著麵孔的衛青也稍微露出了一點輕鬆的神色。他轉身問騎馬的陳嬌道:“娘娘騎得慣這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