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站起身向那邊仍在給近衛們處理小傷口的大寒喊道:“大寒,拿點繃帶和瘡藥過來。”
繃帶瘡藥都是軍旅之人時常配備的東西,近衛身上人人皆備。簡峰離得近,見陳嬌要繃帶趕忙先大寒一步跑來遞給她。
“你單手不方便,我幫你處理一下。”陳嬌晃一晃手裏的藥瓶對衛青說。-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衛青連忙收回手道:“不勞君上動手……”
衛青推辭的話還沒說完陳嬌便道:“現在不論身份,你救了我和大寒的性命,這點回報都不肯要,那我恐怕要心中難安了。”
衛青見她會錯了意微笑解釋道:“君上錯會衛青的意思了,不是衛青不願包紮,實在是小傷在腕上,上藥包紮後不夠靈活,使用武器多有不便,所以……”
“這都……”陳嬌很難想象僅僅是普通的包紮衛青都覺得手腕不夠靈活,那他是要隨時保持多高的戒備狀態準備應敵呢?
一旁的簡峰看了便笑道:“娘娘,您別勸大將軍了,大將軍就是這個習慣。早年他上陣殺敵戰事頻繁時,他在戰場上受了皮外傷,如果傷在發力或者關節處,隻要不致命,他絕不用繃帶,多疼都忍著,說是影響作戰,所以大將軍身上可留下了不少疤痕。”
傷口不包紮,多疼都要忍,目的就是要保持著全神貫註的精力去戰場上繼續殺敵作戰。養尊處優的陳嬌聽聽都替衛青疼,所以這個戰神不敗根本就不是生來如此,隻是比旁人忍受了更多的痛而已。
“簡峰,你去看看郭忱現在是不是好點了,如果他休息的差不多我們該走了。”衛青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不過似乎不想讓簡峰繼續說下去,找了個理由把他支走了。
陳嬌嘆了口氣道:“其實難為你了。”
陳嬌這句話是真心地,曾經她為自己的貴女身份,皇後身份而無比驕傲,可是經歷了今天這一場廝殺她才明白,他們尊貴的頭銜,奢靡的生活,都是衛青這樣的將領和他麾下千千萬萬的大漢將士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她沒有什麽值得驕傲,如果有一點,那也是她還知道把自己那些平白得來的封邑錢糧拿來為他們做點貢獻。
衛青淡淡道:“陛下待我甚厚,這原本就是我的責任,守護大漢疆土,體恤每一個為大漢戰鬥的將士。”
“就算不包紮,也該上點藥,我不把你當大將軍,給你上藥就當讓我為大漢的將士們盡一點微薄之力。”陳嬌向衛青伸出手,露出溫和的笑容。
衛青聽了也跟著笑了,伸出手把傷口露了出來。
陳嬌在溪水中洗過的手指微涼,在衛青傷處的周圍輕輕塗抹藥膏,讓衛青感到點點溫柔的涼意,直入心底。
“這樣的傷,多長時間會好?”陳嬌一邊給衛青上藥一邊問。
“兩三日就會結痂,不會痛,沒什麽感覺。”衛青簡單的回答。
陳嬌看了為輕易言,眼神有些不悅。
不會痛,沒什麽感覺。怎麽可能呢?隻要是人,會流血,即使再小的傷口也不會感覺不到痛。
衛青這個人就像他說的這個謊言,隻要與他人無關,隻要事情僅僅發生在自己身上,即使他內心再掙紮煎熬,他的表情也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堅毅平靜,他不是一個喜歡表達的人,更不是一個喜歡表達自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