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到京都的時候,他們在近郊的小鎮上投宿的時候,遇上了一個要病死的男人,身邊帶著一個才二個多月的男孩兒,葇荻見那孩子可愛,又看那男人可憐,便為那男人診病治病,可是男人還是因為病情太重了而在二天後就去了。
“那男人是因為生了男孩,才被妻家休回家的,而家裏貧窮,又養不起二張吃飯的嘴,沒辦法,男人心裏一急便就這樣去了。公子看那孩子可憐,我們就把孩子抱了回來。”
“你們就租了這麼個地方,然後住下來?”淩珞瓔對葇荻的認識又進了一步。
“是,隻是沒想到,那孩子因為胎裏就帶了病,我們找大夫治病,把雲大人給的銀子差不多都花完了,孩子到是見好些。我和公子又不能勞作,隻好由我出麵,把我和公子繡的東西拿出去,換些銀錢來維持日常的開銷,可是這冬天裏,炭卻是最貴的,我和公子一床,一個屋子,本也沒什麼,隻是還有個孩子便隻好多做些、”
“那葇荻他是如何病了的?”
“那日我剛剛把繡品包好,想著要拿去,不想公子說他去,我不好爭,隻好讓公子去了,沒想到,公子回來就病了,而且這病得很急,二天高燒不退,我守著公子還要看著孩子,沒辦法,隻好把孩子托給鄰居大叔,自己跑去找嵐大人。沒想到,大小姐竟然也來了。”
“昨天他還好嗎?”淩珞瓔有些唏噓不止。
“好,喝了藥,公子就一直睡到現在呢,我半夜看時,公子已經不燒了,公子這病――是心病。”絲語不安地看了一眼淩珞瓔,回身走到一隻櫃子邊,打開,從一個小包袱裏拿出了一卷子紙,回身遞給淩珞瓔,“這是公子在雲城的時候,想大小姐就寫的字,一直都留著,不肯丟。”
淩珞瓔接過來,展開,正是她在怡紅院時留給葇荻的那副詩,一張張看過,竟然發現,這字竟越來越像她寫的了,看來,葇荻在這上麵沒少費功夫呢。
“絲語,這裏環境不好,要不要到我府上去,那裏至少還有人可以幫著你們照顧孩子。”
“大小姐,真的嗎?”絲語有些不敢相信地抬眼望著淩珞瓔。晶亮的眼睛裏滿是意外的驚喜。
“是真的,我都已經讓人收拾了院子,專門讓你們住一起,另外再配幾個人給你們。”
“好是好,隻怕公子他未必同意呢。”絲語高興了一會兒,旋即臉色又蔫了下來。
“他真的不會同意嗎?”淩珞瓔也很擔心,“他應該知道,大人挨過冬天,可這孩子太小了,得不到很好的照顧,隻怕――”
“我同意。”兩個人聞聲同時回頭,就看到葇荻,一身內衣兒,肩膀上披著件大衣兒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並沒有出現淩珞瓔預想中的驚喜和反對。
“好,現在天氣不好,你們也不宜在這裏多呆,絲語,你收拾一下東西,我這就回去帶馬車和人過來。”淩珞瓔說著,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回去安置。
“請等一下。”葇荻扶著門,慢慢地走進來,看著淩珞瓔,“大小姐的話葇荻都聽到了,以前,葇荻就說過,即使到淩府為奴為婢,隻要能夠看到大小姐,葇荻就滿足了,現在葇荻依舊這樣想,隻是,葇荻到了淩府,請不要像方才說的那樣,葇荻到淩府,隻是個下人,是個奴才,讓我留下侍候各位主子,葇荻不想孩子有事。”
淩珞瓔聽的著葇荻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苦笑,葇荻,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他是不會輕易再接受自己的感情的,過去了的事情,再拿出來,未免是真的可笑了。
“好,就依你,不過,你要知道,就算在淩府裏為奴為婢,這生病了,淩府裏的人也會請醫問藥的,沒有說不給治病,光要人侍候人的事,所以,我尊重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