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休得無禮!”皇後尖刻的聲音驟起,隻是這次多了份勉強的柔情在。樓曦聽罷止住了傻笑,乖乖地低下了頭不再扭動。
皇後又轉了語氣,音色裏突然多了幾分撒嬌,“皇上,您看怎麼樣,要不現在就開始吧!”一席話在媚兒聽來,怎也掩不去些許醋意。
那不辨容顏的皇帝隻是恩了一聲算是回答,皇後見她不感興趣倒活躍起來了。“張公公,還不快把秀女們拉進來讓本宮好好瞅瞅!”
張公公聽言,趕緊扯起了嗓子喊道,“眾秀女上前三步跪下!”
媚兒隨著身旁的秀女們按照命令跪下吼,殿內便了無聲息了,直到那雙熟悉的繡鞋子在自己麵前停了下來。媚兒並未理睬,依舊斜著頭望著一旁的羊脂磚。那繡鞋的主人似乎不耐煩了,一腳踢來,媚兒的臉愣是被直直勾起。淡然的笑顏入眼,皇後氣得不輕,大吼一聲道,“大膽婢女,竟然敢忤逆本宮,來人……”
這來人二字還未出口,媚兒便拍開了她傲慢的腳,微笑道,“皇後娘娘,婢女媚兒不知如何忤逆了您,竟然惹了您生氣?”婢女二字故意壓重,一席話叫皇後無從反駁。
張公公在一旁見事態不妙,急忙喊道,“請各位秀女各入其位,展示禮儀!”
皇後憤然坐回高堂之位,媚兒偷偷斜睨著望了眼端坐的皇帝,見他依舊一動不動,好似這一切不關己事一般,於是好奇油然而生。媚兒隨眾人散開,轉身間嘴角悄悄勾了起來……
媚兒天生聰慧,這些個小事又怎會拖去後腿。雖然因生病落下幾堂禮儀課,不過好在有雪兒的幫忙,自然不成問題。倒是途中又被多事皇後愣是擠出點事端來,不過都被她巧妙地一一化解。顧盼間,一道鎖人的目光照在媚兒的身上,媚兒微愣,亟亟尋去卻見那目光的主人正襟危坐,似看不看地將頭撇去了。
媚兒心中哼了一聲,卻不解。這樣的人何以會對她感興趣又指名道姓地要了她。他到底是誰,他在試探什麼?
也罷,過了今天,一切便知分曉。媚兒淡笑,又顧著投入到下一場戰鬥中去了。
歌舞向來都是媚兒的長項。按照品級表演,媚兒自然在最後一個出場,她便樂得其在地望著其他秀女一一表演過。
樓曦也可算得上傾國傾城之姿了,一舞露臍錦扇跳吧,連俟立於一邊的張公公都略顯興奮,潮紅著臉偷偷陶醉著。一幕同樣將媚兒樂得基金憋不住笑。偷眼,那廂的皇帝坐懷不亂依舊。媚兒暗自驚歎,若無其事靜觀朝局。
王香的出場著實給了眾人一個大樂子,仰天跟頭不說,壓根和“舞步輕盈”搭不上邊,直震得大堂地磚隆隆。此時,就未言語的皇帝終於啟齒,“朕看過了!”寥寥四字生生斷了王香駭人的舞姿。許是受了驚嚇,王香又仰頭撲通一聲直至摔了下去。頓然大殿上炸開了鍋般。
“下一個,下一個,工部員外郎舒翼的女兒舒雪!”見狀,張公公急忙叫道。
聞聲,舒雪淡笑著款款登台,一襲白裙素雅淡潔,長長的情思高盤腦後,嬌小的身子卻顯得格外得精神。卻見端坐的皇帝眼底閃過一絲明亮,不偏不倚叫媚兒一個漫不經心的回眸抓住了。媚兒心中微愣,又麵不改色地欣賞起雪兒的表演。翩然輕舞,雖輕盈卻並不出挑。然而,僅一個小小的動作,媚兒和點說所有的人都驚訝了。卻見舒雪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剛硬遒韌,柔中透露著些許堅強和霸氣。
舞罷,舒雪氣喘籲籲,朝堂上兩人拜了拜便匆匆退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