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帝江本閉眼打算接受靈湖水的環抱,等了片刻,想象中的冰冷並沒如約到來。
帝江睜開一隻眼睛瞧瞧,眼前是一片白光,而不是意料中的幽藍天空,再睜開眼睛,這白光卻是衣料的顏色。帝江略一打量,便看見自己正趴在一席白袍的懷裏,還能聞見淡淡的幽香,不甜也不膩,是一種十分清爽的卻又有點熟悉的香氣,帝江正在思索這香氣熟悉在何處。
便又聽見耳旁一個清冷的聲音似有幾分不耐,“你還要抱多久?”
帝江連忙站了起來,卻見對麵那飄逸的白袍上因自己的貼近多了幾絲皺褶,而那白衣少年一邊蹙眉看著她手上卻還提著她變換出的水桶,於是帝江略有些僵硬的擠出幾分笑容,誠懇地說道:“小……九虛,這次也多謝你,就一起算在你昨日救我的賬上吧。”
卻見對麵那清朗雋逸的臉上又露出那日在白華府前打發那兩個仙娥的表情,眼裏透出似笑非笑的玩味,“哦?那你打算怎樣謝我?”
帝江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按照常理而言不都該客套客套說足一番小小幫助不足掛齒的論調嗎。帝江雖然略帶疑惑,但是總歸是隻實誠的鳥兒,於是老老實實的答道,“雖我不喜那菩提樹,但是見你如此喜歡那樹,為了報答你,我會每日為你的仙樹澆水,冬天給它織衣,夏日為它除蟲。”
九虛臉色一黑,半響沒說話,帝江不知道他為何臉又黑了,正欲再辯解幾句種樹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就聽對方開口,“昨日傷你的妖獸蒼河劍已追蹤到它的消息,你可要一瞧?”
帝江趕忙點頭,想起那日什麼厲害仙法都沒來得及使,就被弄得如此狼狽,心裏一陣火氣,捏緊拳頭一臉要去找場子的神色說道,“自然是要去的,我定要看看那是怎樣一個麵目可憎的妖物。”讓他瞧瞧我的厲害,當然這句話帝江沒好意思說出口。
九虛聞言輕點了點光潔的下巴,“今日子時見。”說罷,便邁著飄逸的步子走了,走時還沒忘將水桶遞給帝江。
白華府內,澤雲殿內此時有兩個身影,一個姿態優雅的男子正在提筆作畫,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在一旁研磨遞茶,倒是歲月靜好,一片愜意。但是這種寧靜很快被一陣叩叩的敲門聲打破。
“弟子顏林求見。”
“進來吧。”
顏林走進一瞧,白澤帝君卻畫的北荒山脈之象,黑色山川連綿不絕,山川中央乃是澄色湖泊,閃著妖異的色彩。
“清兒,你先退下吧。”白澤帝君淡淡道,招手示意顏林往前來。
顏林目送那嬌小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便從懷中掏出一株花來,此花共有七瓣,其中六瓣皆是白色,隻有一瓣卻是豔極的紅色。
“師傅,弟子今日前往千花殿,將這朱玄草取來了。”
“哦?這便是能肉白骨,生神血的朱玄草了?”白澤帝君的眼神裏卻帶著有思慮。
“是的,弟子將這九重天翻遍也僅能尋到一株朱玄草,那千花神君也珍視的很,弟子費盡了口舌又應承將九尾一族特有的青酒釀贈與,才換的此草。”
“如此甚好,那南荒之帝淼落既已中魔毒許久,此物定能幫到他。那雪狐……近日可有好轉?”
顏林搖搖頭,“自那日起,便一直是昏迷狀態,未曾醒轉過,但身上附著的魔力略有衰減。”
白澤帝君思索片刻,語氣中帶的有一絲猶豫。“……哎罷了,你先將雪狐送到一十三重天的妙華仙子那處,妙華仙子精通醫理許會有法子,那朱玄草本君親自帶去給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