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人催促。

當然他們可能並不是在睡覺,生活老師說午休隨便他們聊天還是幹什麼,隻要待在房間裏不亂跑就行了,晚上八點是一定要老老實實睡覺的。

“小孩子貪睡,睡少了時間上課就沒精神了,不能仗著年紀小就熬夜。”她輕聲慢語地規勸道,“你們也是,年輕人不要老熬夜,容易脫發。”

天啦,連山村教師都知道關愛禿頭青年了。幾個玩家鬱鬱不快,全然一副被說中的模樣。

細心的人從幾句話裏提煉出了重要線索——午睡可以不睡,但最好待在房間裏;晚上一定要按時睡,不然第二天沒精神。

當然,結合無限流副本這個大背景,就可以再補充一點。午睡時間在外麵亂跑,可能會遇到危險;晚上不回屋睡覺一定會遇到危險,回屋了沒按時睡著,第二天就會犯困。

因為生活老師一番話,原本想稱午休的時候到處探查一下情況的玩家都老實了,還勸了自己同隊的玩家回屋休息。但他們這個理論總有人不願意聽的,不是不相信就是覺得富貴險中求,越是危險的時候越容易弄到重要線索,所以不肯回屋浪費時間。

這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顧陌之的第一個副本就有人總結反思之後,認為如果趁著雨夜穿上雨具出門,應該可以找到更多有用線索。但這隻是猜測,至少顧陌之目前還沒碰見真實了的人,所以對這個結論還得打個問號。

大家也不好勸他們安穩為主,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淺言深反而不好。最後教音樂的韓老師和教語文的趙老師終究還是結伴出去了,其他人都乖乖待在屋子裏沒瞎跑。

出去的都是男老師,男玩家隊伍裏一下子少了兩個人。他們也沒辦法,隻好祈禱這兩人能平安回來,最好還能帶點線索,不至於白跑一趟。

好在屋子裏應該安全,剩下的兩人不用費心思安排閉眼聆聽聲音的事情。

顧陌之覺得這個閉眼主要是用在像這種不該出門還出門亂跑的時候,給自己預警危險用。正常待在安全區,沒必要這樣草木皆兵。

而不該出門的時段,其實除了午休之外,還有自己不需要上課、但其他老師在上課的時段。按道理講,老師是不應該擅離職守的,就算你這會兒不用上課,你也該在辦公室裏批改作業、寫教案。

盲人學校沒有要寫的作業,都是口頭上的答題背誦之類,所以隻剩下寫教案一件事。院長甚至沒給他們留辦公室,隻每個宿舍裏有張大桌子,拉到床邊以床為凳,十分省事。每個老師分配了一本最便宜的作業本當教案,就擺在桌子上麵讓他們自行取用。

但借口再多,也不能掩蓋上班時間老師亂跑的錯處。即便老院長親口同意玩家們在村子裏隨便逛,但NPC有些模棱兩可的鬼話還是別全信的好。

真上綱上線計較的話,那邊生活老師說午休別出去,這邊院長說午休可以出去,兩邊說法是相悖的,聽誰的呢?

“生活老師說的是孩子們不能出去。”裴淵笑著糾正顧陌之的理論,糾正完又忍不住幫他說話,“但你說的對,應該聽老師的。老師是暗示我們最好回去休息,院長是不懷好意說學校允許大家出門,可沒保證出門一定不會遇到危險。如果出手傷人的不是學校方的NPC,而是其他陣營的鬼,他們學校清清白白,也不算說謊。”

但校方和鬼是合作夥伴,根本不幹淨。

這種線索的舍取隻能看玩家自己的判斷能力了,信這個還是信那個。如果玩家傻乎乎地以為副本裏會有玩家的友方陣營,那還是洗洗幹淨等死吧。

所有陣營都是敵對,而且全都已經結盟,區別隻在於他們對玩家的敵意深淺。敵意淺的,會更樂意說一些有用的真話,而不是誤導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