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給茉莉洗澡。卻聽到茉莉在陽台叫我,“媽媽,我看到哥哥的車了,你快過來。”
龍頭裏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我呆在原地不動,媽媽拉開浴室的門,“留白,今天到底怎麼了?剛才送你回來,現在怎麼又來了,他們家到底有多少車,一天都要換幾輛啊?”
媽媽,情況如此複雜,我怎麼解釋得清楚?我關上龍頭,走到陽台,茉莉已經在招手,楚承走下車子,抬頭仰望。六樓望下去,他身後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仰望的姿勢,看上去和平時大不一樣,我的心突然柔軟,回身和父母打了聲招呼,蹲下`身對茉莉說,“媽媽要下樓,去和哥哥說幾句話,你要來嗎?”
“嗯——”她有些遲疑,“可以嗎?”
媽媽突然出現,把茉莉抱起來,“寶寶,水已經放好,外婆帶你去洗澡,讓媽媽忙她的事情,乖。”
我站起身,知道媽媽誤會了,以為我和他今天有什麼糾葛,才會這麼熱鬧。不想多做解釋,我向門口走去,按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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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他,還差幾步,卻停下了。
“留白!”他喚我,走上一步,伸出手來,摟住我的肩膀,狠狠往懷裏帶。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卻完全使不上力氣。這個懷抱,如此熟悉,屬於我的,隻是屬於我的!可是今天,為什麼聞到陌生的氣息?為什麼讓我想抗拒?
他察覺到我的掙紮,更加用力,“留白,我們不是都說好了?今天隻是個意外,你不要介意,不要生氣,我的心很亂,你別這樣好不好?”
這不是意外,這就是現實!現實就是我是你見不得光的寶貝,隻能在暗處接受你的寵愛。一旦與你的正常生活發生衝突,我就隻是你普通的朋友,或者說,最好的朋友?我不想這樣,真的不想!可是,他的聲音這麼挫敗,懷抱溫暖而熟悉,我的每一根神經都與理智背道而馳,叫囂著想和他緊緊貼合。這是我愛的人,至少這一刻,這一分鍾,他在我身邊,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我終於放棄掙紮,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他。臉靠在他的肩膀,小心地磨蹭,“楚承,你為什麼要過來?”
“我怕你一個人,會胡Θ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替他合上車門,車窗上,我一臉黯然,神色淒楚。他在車裏,我在車外,誰都沒有動作。良久,我終於頭也不回地返身上樓,明知結果,還要飛蛾撲火,留白,這世上最愚蠢之人,莫過於你。
楚承和肖
楚承
留白轉身上樓了,留下的一個看似決絕的背影。每一次看到她頭也不回地走掉,就感覺永遠失去了這個女人。
無力感漫天襲來,這一刻的楚承,隻想下車追上她,把她狠狠塞進車裏,然後帶走,藏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從早到晚地守著她,就算是將她鎖住,就算這念頭已經是犯罪,隻要能夠讓自己安心,讓自己確定不會失去她。
可是理智捆綁住他的手腳,讓他不能動彈。今天在機場,第一次見到琳,楚家為了表示誠意,特地請在美國的堂親派人護送她回國,直到交到他的手中。她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一樣,單純,天真,安靜寡言,也有工作過,在醫院裏做過醫護。但是婚事一旦確定,就立刻辭職回國了。這就是他命定的女人,毫無懸念,他的父輩,他的堂兄弟們,身邊都有這樣的一個妻子,因為太過相似,所以全都印象模糊。如果沒有遇見留白,他想自己還是會滿意的,妻子,就該是這樣的,他身邊每一個人,都能夠接受,他沒有理由去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