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父:“曉筠?”@@
盧曉筠沒理他,肖父便伸手攔了一下,盧曉筠仰臉用一雙兔子眼睛瞪他。
肖父嚇一跳:“怎麼了這是?”
盧曉筠說:“沒事,我洗把臉。”
洗手間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肖父先放了她,提醒道:“別把妝弄花了,一會兒還要補。”
媽媽走了,爸爸落了座。
木枕溪不偏不倚地也問了句:“我們在點菜,叔叔喜歡吃什麼?”
肖瑾頭也不抬地說:“他喜歡……”
“……”肖父知道盧曉筠為什麼往洗手間跑了。
木枕溪和肖瑾對著再次空蕩蕩的包廂,麵麵相覷。
夫妻倆後來是一起回來的,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如果木枕溪沒看錯的話,是興奮。那種興奮就像是初為人父母時,孩子的一點舉動都能引起父母巨大的喜悅。她有一個結婚生子的朋友,請她去吃周歲飯的時候,她從他們的臉上看到過。
二十八快二十九的孩子,已經快六十的新手爸媽。但為時未晚,不是嗎?木枕溪挑了挑眉,目光流轉在一家三口之間,將笑意藏進眼底。
後半段肖父的態度有所好轉,對著肖瑾如春風般溫暖,對木枕溪總算不至凜冬般寒冷,但依舊很少笑,他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吃完飯,盧曉筠送給了木枕溪一對玉鐲,碧綠剔透,看起來價值不菲,這還是比較古老的傳統,婆婆送兒媳玉鐲,代代相傳。
盧曉筠不但送了,還親自木枕溪戴上了,拍著她的手背,十分欣慰,還說肖家能娶到木枕溪這樣的媳婦兒,是肖家的福氣,也是肖瑾的福氣。
木枕溪被她說得熱氣上湧,臉上臊得慌,舌頭一並丟了,連話都不知道怎麼接。
肖瑾知道這個傳統,但沒見過這對玉鐲,眨眨眼睛,從木枕溪旁邊探過來個腦袋,好奇地問了句:“媽,這是奶奶送給你的嗎?”
盧曉筠笑道:“當……”
肖父突然打斷她,平靜地說:“沒有,沒這回事,她去店裏買的,我親自陪她去的,她還說就要看起來舊的,像是那種傳了很多代的。”
盧曉筠笑容漸漸凝固。
木枕溪有點想笑,顧念著婆婆的麵子,艱難地忍住了。
肖瑾大笑。
盧曉筠朝肖父剜去一眼,挽了袖子就要收拾他。
肖父動作迅速地閃到了肖瑾身後,笑著拉她當擋箭牌:“寶寶快,幫爸爸攔著媽媽。”
就像許多年前,所有的事情還沒發生一樣,或許更久之前,久到她記憶都不怎麼清晰了。
肖瑾是肖父和盧曉筠的愛情結晶,剛懷孕的時候,肖父就為名字想破了頭,怎麼都不滿意,到出生後都沒定下來,一直“寶寶”“寶寶”的叫,等她大了一點,上學了,盧曉筠改口叫大名,隻有肖父成天“寶寶”不離口。夫妻倆事業越做越大,和女兒聚少離多,漸漸生疏,他們倆也不想,但他們想給孩子優渥的條件,就必須去更遠的地方。
他們在肖瑾身上寄托了很多美好的希望,肖瑾都一一實現了,隻是愈發少年老成,喊她也不會像小時候一樣飛快地撲過去,清脆地喊“媽媽”,童聲軟糯,然後嘰嘰喳喳地說“媽媽我今天……”每句話都這麼開頭,講她做過的事情,而是一步一步,遵循家庭教師教導過的禮儀,端莊沉穩,她不主動問,她就不開口。
肖瑾在國外度假的那個星期,跟她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就像是活過來了”,盧曉筠很吃驚,什麼叫活過來?難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