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7 兄妹
照例是每周的看病時間。未滿駕車來到醫院。
醫院裏的人很多,走道裏的消毒藥水的味道總是不會消散,此時還夾雜著淡淡的汗水味道。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緩慢地挪動著步子,孩子在母親的懷裏號啕大哭著,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帶著倦意和焦急,所見的一切都慌慌張張,急急忙忙。
未滿早就有了預約,所以不擔心掛不上號。她慢慢地走到邊邊的診室門口,遲疑了一下,沒有直接進去,反倒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不知從何時開始,心理谘詢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找瓊際邊醫生看病的人也隨之多了起來。未滿把手伸進包包,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藍絲絨的盒麵,如此雅致,而它的裏麵安靜地躺著一枚婚戒:璀璨的鑽石,象征著永恒的愛情。
昨夜發生的事,現在想來,就好像一場美惡夾雜的夢,古裏古怪。
如果這兩件事是分開發生的,那麼她完全能夠處理的得當,但是,如今它們絞在一起,讓她頭痛不已。
淩若塵的臉帶著期許和微笑,猶如那顆鑽石般璀璨迷人,未滿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安靜地等待著她的答複,一隻手托著那藍絲絨小盒子,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未滿的手。如果不是他握她的手有那麼點顫唞,她絕對不會知道原來這個時刻的不止是她。
她開口時感覺那發自她喉嚨的聲音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太突然了……我不知道……其實,我覺得在這兒也沒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去澳洲呢?”
“我以前就跟你提過的,我不喜歡現在的家,沒有幸福感。我隻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開開心心地生活。隻是以前時機一直沒有成熟。但是現在,我認為,是時候把我們的關係明朗化了。”淩若塵還是那溫柔的嗓音,他並沒有催促未滿,隻是耐心地跪著,像極了一個騎士,等待公主的回答。
未滿眨了眨,眼睛濕濕的,像她這種死要麵子的女人已經很久沒有因為感動而泛起心底的漣漪:“你是認真的嗎?”
未滿透過鏡片看進淩若塵的眸子,鏡片上倒映著她因為激動和壓抑而顯得有些奇怪的麵容,臉頰紅紅的,嘴唇卻顯得蒼白。
若塵笑著點頭,毫不猶豫。
未滿垂下眼簾,輕聲問:“我問你,你愛我嗎?”
“傻瓜,難道我做得還不夠讓你明白嗎?”淩若塵伸手刮了她一下鼻子。
未滿卻突然變得非常嚴肅的麵孔,認真地問他:“我是說認真的。”
“我當然是愛你的。”
“那麼,隻愛我?”
“是的。”
“你一生隻愛過我一個人嗎?”這話出口的時候,未滿不自覺地抓緊了淩若塵的手。
她也分明看到了他在那一瞬間閃爍了一下的眼神,不過很快他就笑開了,帶著有點拿她沒轍的意味說道:“隻愛你一個人。”
未滿的心沉了沉。刹那間,燭光的光亮似乎暗了下來,讓淩若塵的臉大半被陰影遮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剛才一直僵直的背軟了下來:“讓我考慮下好嗎?”
淩若塵的笑臉瞬間僵硬在那兒,他低下頭,慢慢放開未滿的手,未滿一下子變得不知所措起來,而就在她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出口的話時,他又抬起頭,俊秀的麵容笑容依舊,甚至比剛才還要明豔:“不急,你那邊也需要好好打理,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他把小盒子塞到未滿手中,鄭重其事地說道,“那等你想好了,如果答應的話,請戴上它好嗎?”
未滿呆呆地看著他努力隱藏失落的笑容,心裏不是滋味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