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過處,吹散了她的額發,微醺的眼眸不知是清醒還是混沌。她兀自揚起頭,對著月亮笑了笑,一步一下地走進公寓大門。
電梯在第16樓的地方停了下來,未滿定定地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禁不住伸手摸了摸,鋼板冰涼的觸♪感冷硬光滑,未滿倏地收回手,快步走出電梯。
走道裏的燈明晃晃的,未滿醉眼朦朧地拿出鑰匙,費力地尋找著門上那個小孔,眼前的鑰匙孔怎麼看都有個兩三個,對了半天,急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把門打開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真是活見鬼……”未滿傻笑一聲,甩下鑰匙,慢慢踱步到浴室。
一大清早,袁主編就正襟危坐在辦公桌麵前處理著稿件。
整個樓層都還冷冷清清,辦公室裏的音響正放著一首小提琴曲,音色悠揚,琴弦的每一次發音,在這個早晨聽來都如淚珠般含著傷感的溼潤。
深刻中帶著絕望,淩光的風格,一如他本人給人的感覺,絕色中讓人窒息。
未滿推開文件夾,懶懶地趴在桌子上,一雙眸子蒙著一層白紗似的,朦朦朧朧,隨著音樂的飄渺,逐漸闔上雙眼,靜靜聆聽。
不知聽了多久,未滿隻覺得自己身處幽暗神秘的花園,踩著音樂的點子,踮著腳尖不停地旋轉,一直到不知身處何處,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一雙手緩緩覆上她的額頭。
未滿一驚,片刻睜開了眼睛。光芒刺入眼睛的時候,一個人影赫然出現在麵前。
“你想嚇死我啊?”
袁主編神色尷尬地坐直了身子,不時地用手理理淩亂的卷發,同時語氣不佳地質問著方副主編——EMMA。
EMMA把未滿的神態動作盡收眼底,不懷好意地笑道:“嗬嗬,這麼陶醉?已經放完了都不知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去聽了演奏會後,對他有改觀了吧。”
早上走進這層樓,就聽見了熟悉的小提琴曲,EMMA一陣激動,立馬循聲而去,左轉右轉竟然在袁未滿的辦公室門口找到了源頭。她內心的驚奇不是一點點的。
未滿搖搖頭:“沒有,我昨天沒去演奏會。”
“你不是有一張票子嗎?還是特等票……真是浪費,早知道你不去,給我不就好了?害得我買票還要托關係。”
“演奏會還好嗎?”未滿繞過EMMA的問題,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EMMA把CD機裏的碟拿出來,擺在手上看了會,又仔細地把它放回去。她轉過頭衝未滿眨眨眼:“不錯,是正版的。怎麼突然想想買他的CD了?”
未滿不甩她,拿出一根煙,幽幽地吸上一口:“隨便聽聽,昨天有事沒去成,這樣算是稍稍彌補一下遺憾了。好歹我也聽過淩光的演奏了。”
EMMA皺了皺眉,不讚同道:“這怎麼能相同。要說昨天的演奏會,真是大場麵,高水平。絕對有國際級的水準,你沒去真是可惜了。”
未滿吐了口白煙,輕輕搖了搖頭,黑色的眸子深似海:“無所謂,反正我對這方麵也沒多大興趣。”
“不過,在開場時有些小問題。”EMMA有些神秘地說道,“演奏會足足遲了一個小時,會場裏人們的情緒已經快要被引爆了淩光才出現。”
未滿挑了挑眉,拿煙的手指稍稍彈去些煙灰。
“據我的內部消息,那是因為淩光在開演前突然鬧情緒,不肯出場。甚至想要強行逃離會場。”
“這倒稀奇。”未滿眸光一轉,“什麼原因?你有沒有更詳細點的信息?”
EMMA把手一攤:“知道就不用裝神秘了。不過,在台上倒看不出他有什麼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