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段(3 / 3)

那種香味,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很幹淨清爽的味道,也是一種魅惑人心的味道。

淩光拿起桌上的紙杯,替未滿到了杯涼水,回答道:“病成這樣了還賴在家裏,想死嗎?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此話一出,未滿兀地抬起頭,感謝的話到了嘴邊又被硬吞了回去,看著淩光一臉平靜的樣子說出如此“惡毒”的話,有些憤慨徘徊在胸中,但是卻無法對他發泄……

淩光把杯子遞到未滿麵前,淡淡地說:“我覺得醫院的杯子不幹淨,用紙杯吧。水是冷的。”

迥然的態度,未滿低頭看著那隻白皙清瘦的手,片刻失神。她默默地接過杯子,眼角卻瞥到了淩光手腕上的手鏈。淩光喜歡穿長袖衫,通常袖口都會遮住手腕處,而那條鏈子一直隱藏在袖子裏。◆思◆兔◆在◆線◆閱◆讀◆

那是一條很舊的手鏈,工藝粗糙,看上去毫無價值可言,衝眼看貌似是一顆球,再看兩眼才發現那是太陽造型。如此簡陋的裝飾物和淩光一身的貴氣服飾裝扮完全不搭。

“這個,好像很舊了。”

未滿傻傻地冒出這麼一句。

淩光把手收回,眼睛卻細細地盯著未滿,另一手自然地覆上那條鏈子,輕輕地摩挲:“不覺得熟悉嗎?”

“嗯?”

淩光在病床邊坐了下來,淺淺一笑,像是憶起了最美好的往事,卻又像勾起了最痛苦的回憶:“遙疏影送的。”

未滿靜靜地看著淩光,那刹那的微笑,讓她覺得頭腦有一秒鍾的空白:“是嗎?遙疏影?我聽過這個名字很多次,卻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的一個人。”

“遙疏影,因為太善良,所以很可愛,”淩光低下頭玩弄著那小小的太陽,溫和了下來的眸光寒光一閃,“也因為善良,所以很可恨。”

未滿抓著被子的手,緊緊的。

淩光抬起頭,如櫻花般美好的容顏是未滿沒見過的溫柔,他傾身上前認真地看著未滿:“她是第一個除了家人和兄弟,真正願意站在殘缺的我身邊的人,是第一個聽懂我音樂的人,也是第一個給我做蛋糕的人,還是第一個不怕我冷言冷語的人,也是讓我重拾勇氣恢複光明的人。你說她是怎樣的人?”

未滿抬頭平視前方,床的對麵擺著一隻剔透的玻璃花瓶。花瓶裏,插滿了嬌豔欲滴的紫色玫瑰。

“我想,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

“不,所有人都高估了淩光,淩光也高估了淩光。”淩光清雅一笑,“她是我的生命。即使,她拋棄了我。”

玫瑰花瓣上的露水,仿佛讓人可以呼吸到陽光的味道,卻飄渺得僅是仿佛。

NO.73 出院

未滿出院的時候,實在是很熱鬧,比之入院時的冷清,現在的狀況可是要有人氣多了,就連報社最大的忙人——丁社長,都百忙之中抽出一空來看她,這讓未滿頓時“受寵若驚”。

丁擎語已過三十,不過男人三十一枝花,照樣風流倜儻,瀟灑自如。倒追他的人從城南排到城北估計還排不完,可是,這個讓人費心思的家夥卻依舊沒有固定的對象。雖然他對每個人都彬彬有禮,對每一位女性都紳士得很,但是,在他風度的笑容之前總是隔著一層紗,讓人無法真正撩開那層阻隔,摸到他真實的笑容。未滿對他的私事沒什麼太大興趣,對方無非就是她的上司,對於上司,做下屬的最好安分守己,做好本分,不要自作聰明去觸及禁區。

丁社長含笑著跟淩光打招呼,淩光淡漠地點頭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