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翰剛剛夾了一塊紅燒茄子,還沒送進嘴裏,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動靜不小。

半分鍾後,許一領著兩個人進來,許明翰扭頭看了一眼,嘴角的笑都淡了幾分。

“你們怎麼有空過來?”他掛著一個商業性禮貌微笑,右手扯過玉簡,將他拉到自己跟蘇婉之間坐下,又稍稍挺直了脊梁,將兩個不速之客擋了大半。

“許叔叔,蘇阿姨好。”韓煜琛跟江恒並肩站著,朝他們問了聲好。

韓煜琛雖然還是一臉不耐煩,稍稍收斂了點,江恒還是那副溫柔的笑意。

“坐吧。”許明翰抬起下巴點了點對麵的椅子,完全沒有之前的熟絡,“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半點都不想跟他們寒暄,直入主題。

畢竟再拖一會,菜都要涼了。

韓煜琛臉色難看了一瞬,他以前在許家,哪裏受過這種冷遇?

沒個笑臉,沒有倒茶也就算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追問來意,一副早說完早滾蛋的樣子。

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造出來的,那口氣卻沒那麼順暢,更何況是從小就被兩家當寶貝當親兒子照顧大的。

“我是看看許叔叔的,也有段時間沒見了,爸爸也很關心您的身體。”韓煜琛想了想,還是想先拉近一下關係,便把手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這是他一個朋友帶回來的紅酒,想有空請您過去聚一聚。”

幾瓶斯圖帕,市價一百五十萬一瓶,倒還挺有排麵。

許明翰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我最近肝腸不太好,醫生叮囑要戒煙戒酒,心意我領了,東西你拿回去吧,還有什麼事嗎?”

韓煜琛的麵色扭曲了一瞬,那點強撐著的笑意終於繃不住了,語調也低了三度,“那我就直說了,許叔叔,咱們這個月的報價是不是有問題?價格似乎不對啊。”

“不對?”許明翰一臉驚詫,回頭看了玉簡一眼,又一臉莫名地轉了回來,“難道我們報價比市價高了?不應該啊,我明天去查查看。”

不是比市價高,而是比原本的優惠價要高的多!

可許明翰這麼一說,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反駁,似乎無論怎麼說,都是在占便宜。

“這個價格是您跟爸爸商定好的,這麼多年都沒變過,我們家也在別的地方給予許氏一些支持,大家互惠互利。所以我不知道是出了什麼變故,爸爸讓我來問問,若是生意上我有什麼做的不妥的,您盡管批評就是了,別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

韓煜琛這話說得像是在服軟,可他分明知道許明翰態度改變是因為上次宴會的事。

而他現在一不提自己跟那個叫蘇白的男孩子是怎麼回事,二進門之後連個眼神都沒給玉簡,張口閉口就是生意。

似乎隻要他生意上沒出錯,就沒資格擅自調價一樣。

許明翰是多少年摸爬滾打的人精了,這點偷換概念的小伎倆,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真拿別人都當傻子了!

許明翰心頭冷笑一聲,麵上也不顯,“小顧你也說了是這麼多年都沒調價,這物價飛漲,我們也沒辦法。現在一隻雞蛋都要一塊錢了,什麼東西不漲價?而且我們也沒漲到均價之上,我自問還是很顧忌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的,要是這個價你覺得不合適,那咱們可能就沒法再合作下去了。”

許明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越發和善,“畢竟相信老兄弟總不會舍得讓我虧本經營的。”

韓煜琛死死咬住牙關,俊臉憋得通紅。

許明翰到底算是他長輩,他就算有再多話,也是說不了的,看來這件事還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