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高了吧?一定也象宇豪這麼胖乎乎的,這麼可愛吧?

心裏其實早就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宇豪。五年來,一看到年齡相仿的男孩子,就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從來就沒有忘記過,根本就忘不掉。

時間不是最好的良藥嗎?為什麼會失效呢?

一絲苦笑爬上童恩的嘴角,看來,是時間老人在和自己開玩笑吧?非要熬到今天才明白,一個母親,是不可能忘記自己骨肉的,正像孩子忘不掉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

宇豪的話在童恩耳邊回響,在孩子的心裏,媽媽是不可替代的,那,宇豪會接受我替代他媽媽的位置嗎?

心似刀絞,心亂如麻。就這麼胡⊙

每天下班後她就呆呆地坐在辦公室裏,一直坐到很晚才回公寓。她真希望自己從來就沒有過那種念頭,那樣,她就可以和前段時間一樣,開開心心地和心愛的人約會,高高興興地陪宇豪玩兒。可是現在,她再也做不到了。

真相,她不敢去查,不管是,還是不是。

直到接到宇豪打來電話。“童阿姨,你都不守信用,你說還有來接我去你家玩兒,你都沒來。”宇豪在電話裏委屈地說。

童恩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孩子,隻好硬著頭皮說:“對不起宇豪,阿姨這幾天工作忙,沒有時間。”

“那你明天晚上來我們家吃飯好不好?”

“明天?明天晚上阿姨要加班工作,真的去不了。”不行,不行,她不能見他們,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求你了童阿姨,你來吧,我可想你了。是我爸爸過生日,陳姨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可她不會做巧克力奶昔。你來吧,咱們還一起做巧克力奶昔,好不好?”

鍾嶽的生日,童恩猶豫了。

“童阿姨你來嘛,來嘛。”宇豪在電話裏撒著嬌。

童恩投降了。

“好,阿姨去和你一起做巧克力奶昔。”

“耶,太好了!”宇豪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跳起來。

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了,是鍾嶽。

童恩拿起電話,“喂。”

“童恩,是我。”

“知道。”

“明天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到家裏吃頓飯。”電話裏鍾嶽的聲音有點兒緊張。

“明天,是你生日,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好像沒有說過……”鍾嶽驚訝地說。

“是宇豪告訴我的,他剛剛給我打過電話。”

“是嗎?這小鬼頭,這兩天他一直吵著要去找你呢。童恩,你能來嗎?”電話那邊,鍾嶽緊張地手心直冒汗。

“嗯,你過生日,我一定去。”

“太好了。明天下班後我去你公司接你,一定等我。”放下電話,鍾嶽心花怒放。

自從那晚離開童恩的公寓後,他就感到童恩在刻意躲避他,幾次約她吃飯,她都說工作忙推掉了。童恩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鍾嶽聽得出她有心事。

對於童恩的變化,鍾嶽著實有些費解。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從宇豪嘴裏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如果是因為那條帆船,鍾嶽相信童恩不會反應這麼激烈。究竟是什麼原因呢?鍾嶽百思不得其解。

一向以工作為重的鍾嶽,這幾天連開會都走了神,星期一的例會上,林一南一共提醒了他三次,散會後一直擔心地追問他是不是生病了?

第二天下午,鍾嶽提前三十分鍾就到了童恩辦公樓下,坐在車裏等到差五分鍾下班,才給童恩打電話。

接到電話,知道鍾嶽已經到了樓下,童恩又開始心慌了。她迅速關上電腦,拿起手袋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回去,掏出抽屜裏的鏡子照照頭發和臉,鏡子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