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微微眯起眼,“恩,很甜。”
千念呲開牙,笑得一本滿足,然後大口大口啃了起來。
江煥從不遠處走過來,臉色有些沮喪,“師叔,輕傷重傷的都救下來了,但還是死了三個。”
三條人命……
還不是被亂石砸死的,而是身體太過虛弱,直接被陣法吸幹了的。
雖然對於他們修士而言,凡人匆匆百年,生老病死,不過是浮遊一般,可是那到底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們本來可能有自己的家庭,是誰的丈夫,誰的兒子,誰的妻子或女兒,現在卻隻是那幹癟發臭的幹屍,甚至連人形都無法維持。
“莫要自責。”陌清塵抬手在他肩上按了按,“遭逢大難確實無辜,我們卻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隻是要妥善安置好他們的家人。”
“還有事……對!”江煥猛地摸了把臉,顧不上什麼禮法,一把扯過他的袖子朝外拽去,“師叔,我們快追!定要抓住那始作俑者,給枉死的人一個交代!”
“禦劍。”陌清塵招出無塵,反手將他也扔上了飛劍,兩人化作一道白光,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我都氣糊塗了。”江煥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容難掩苦澀,仔細站穩了身形,然後小心翼翼地跟陌清塵拉開點距離,乖巧地站在他身後,不時朝下張望著。
不過瞬息之後,已經完全看不見泰和鎮的影子,江煥喊了句,“師叔,那個應該就是落霞峰!”
他指的地方是一處懸崖並上一塊大空地,那懸崖深不見底,從空中俯瞰根本什麼都看不到,隻是黑黝黝的一片,仿佛下麵有什麼絕世凶獸正大張著嘴,準備吞噬掉膽敢挑戰的任何人。
而且這裏似乎有種莫名詭異的吸力,飛劍隻覺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遲鈍,快速下降這,堪堪落在了懸崖邊。
看來這懸崖下麵,有禁空的陣法,若是不小心從崖上摔落還沒法禦劍,怕就危險了,等自己爬出來,已不知猴年馬月了。
不得不說,這崖邊的景致還是很美的,一麵山壁下開滿了燦爛的花朵,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卻耐不住好看,間或夾雜著一二品級極低的靈植。
由懸崖延伸出去一共有兩條路,一眼看去並沒有任何不同,隻是不知通向何處,更詭異的是,從空中看不出這裏的全貌,無法借此推斷它的具體路線。
陌清塵走到那兩條岔路旁,半蹲下.身子,手指碾過一片花瓣,指腹微微錯開,然後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心裏差不多有了定論,他見千念似乎對這裏的小花很感興趣,便沒有直接起身,而是舉著它抱住那花聞了聞,看它自顧自笑了起來。
“小師叔,我們應該走哪條?”江煥也學著他蹲下.身,抽了抽鼻子,卻苦了一張臉,這裏的魔氣實在太濃了,這兩條道肯定都有人走過,他們應該從哪條入手呢?
“這裏。”陌清塵抬手指了指,“這裏的靈植都受到了魔氣侵襲,花瓣已然發黑,而且這裏,有血腥氣。”
他的指尖上正是已經變成紅黑色的凝結血塊,足以從中讀出他們想要的訊息。
“麼麼……”陌清塵站起身,正準備朝前走去,卻被千念拍了拍,“辣邊……介裏,壞人……”
“師叔?”江煥跟它呆的時間久了,多少也能猜到它的意思,“小師叔是說朝那條路走嗎?可它怎麼知道的?”
在他心裏,千念不過就是個稚子罷了,哪裏懂得這些?
千念見他們不信,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後雙手抱住陌清塵的手指,似乎想將他朝那邊拉過去,“發發嗦的,看到的……”
花兒說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