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嗎?”
秦恩扁著嘴,重重地“嗯”了一聲,“很辛苦,以前坐在後麵,穿個便服,隨便就蒙混過去了,今天穿著這一身,還坐在第一排,想偷懶都不行。我覺得吧!還是隨便找個角落塞進去比較適合我。”
“沒出息。”秦笙。
傅南書笑笑不說話,抬頭看向秦笙,“謝啦!大舅哥。”
秦笙滿臉嫌棄,大手一揮,“快領走,煩死了。”
“……”秦恩回頭瞪他,“你才煩死了。”
跟秦笙道別後,傅南書抱著秦恩往車上走,上了車,秦恩立刻把高跟鞋給脫了,長長地舒了口氣。
“我的天,這高跟鞋簡直就是凶器,把我腳都給磨破了。”
話落,一隻手橫過她麵前,副駕前的抽屜被拉開,傅南書從裏麵拿出一個小袋子,他看著秦恩,拍拍自己的大腿,“把腳放這兒。”
秦恩疑惑地看他一眼,拉起裙擺,大大咧咧地把腳伸過去放在男人的腿上。
她看著他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問:“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傅南書打開消毒液,拿起棉簽沾濕,“剛經過藥店的時候買的。”
他拿起她的腳,棉簽小心翼翼地擦過脫了皮,已經泛起血絲的傷口,秦恩“嘶”的一聲,下意識想把腳縮回去。
傅南書抓住她的腳,溫聲哄道:“乖,上點兒藥才好得快,你乖乖的,我等一下去給你買糖水。”
聞言,秦恩咬牙忍著。
傅南書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上了藥後又貼上了創可貼。
秦恩把腳收回去,扭頭看著正在收拾垃圾的男人,“你說的,等下會給我買糖水。”
傅南書輕笑一下,點頭,“買,都給你買。”
晚會場外的人已經開始離開,傅南書開著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經過晚會入口的時候發現還有不少人站在紅毯入口那兒,對著周圍的海報拍照,海報中就有秦恩的照片。
傅南書緩緩停下車,看了眼外頭的海報,爾後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笑笑,“我老婆現在真紅啊!”
秦恩扭頭看向他,也笑了,“我老公也不賴啊!新電影還沒拍就火了。”
下一秒,兩個人相視而笑。
“走,老公給你買好吃的去。”
“好,謝謝老公。”
“多喊幾聲?”
“老公老公老公……”
……
轉眼又到了冬天,秦恩剛打開辦公室的電腦,便再收到了夏詢的郵件,郵件內容千篇一律,都是他們那邊的生活照和一些小朋友的照片,其中包括吉伯的。
再往下拉,秦恩發現郵件最後的附件那兒顯示有一個視頻文件,她把視頻下載完,點擊觀看。
視頻上,一群小朋友們在軍區的操場上玩老鷹抓小雞,稚氣的小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其中,就包括吉伯的身影,他做老鷹。
夏詢說,吉伯很努力,現在可以用使用假肢行走自如,穿著長衣長褲,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他那隻腳是假肢。
秦恩想象不到,那個小小的身體裏究竟蘊含了多大的力量,熬過了連一個大人也難以輕易熬過的痛苦。
視頻短短一分多鍾,秦恩卻整整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看了又看,到最後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她關掉視頻,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良久,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眼神堅定。
她拿起手機,打通了一個號碼。
這邊,傅南書剛才主編辦公室出來,剛關上門,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嘴角便微微揚起,笑得溫柔。
不遠處,責任編輯拿起一個文件準備過來找他,可匆忙的腳步在看到他嘴邊的笑容後,頓住了,他驚訝地看著傅南書的背影,愣愣地目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