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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苒諾買菜那周,苒媽媽就主動把這任務承擔了下來:“你下班回家都幾點了?再去買菜都不新鮮了。”

苒諾有時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吃個蘋果都得等著爸媽削好,從小到大,對於刀,她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嚐試做任何家務,都笨手笨腳,這方麵,苒爸苒媽也隻是偶爾嘴上說說,從不強迫她真的能幫他們做點什麼。

苒諾他們的夥食團裏,有一個叫吳翠翠的中年女人,特別能幹,做事麻利,人也勤快。剛開始,她試圖教苒諾炒菜,幾次下來,倒弄得她手忙腳亂,她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那麼笨的人,徹底斷了那個念頭,那以後,她再炒菜時,苒諾一靠近她,她就把苒諾往門外趕:“麻煩你別在這兒礙手礙腳,趕緊出去,等著吃現成就行了……你倒是讓我呀,別礙手礙腳的……”不管她怎麼趕,苒諾也不生氣,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她:“我就不出去!”她拿苒諾沒辦法,隻好由著她。

江勇也是苒諾他們小食堂的,自從上次他在隊裏找王澎鬧那一通後,苒諾對他的印象就不怎麼好了,可接觸久了,發現他人其實挺好的,直來直去,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每天中午,都是10多個人熱熱鬧鬧的邊吃飯、邊聊天,苒諾發現,小食堂裏的師傅們,不僅幹活是把好手,做起廚子來可一點兒也不遜色,苒諾的飯量與日俱增。

吃完午飯,吳翠翠就拉著苒諾上一隊的後山,她總說苒諾那小身板,動不動就生病,應該多爬爬山,好好鍛煉鍛煉。吳翠翠生在盛遠一鋁,長在盛遠一鋁,哪片山上有什麼能吃的她都清清楚楚。她帶著苒諾上山挖魚腥草和洋薑,采野果,摘野菜……她還教苒諾認識了不少的藥材,好幾次苒諾感冒上火,她都帶著苒諾上山挖草藥,回到隊裏洗幹淨熬成水讓苒諾喝下去,她總對苒諾說:“這比你吃西藥好,副作用沒那麼大,中藥雖然來得慢,但治本。”每次上山,苒諾都特別的開心,一來,她成天坐在辦公室裏,吃飯的時候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正在慢慢朝橫向發展,而爬山能消耗脂肪,能讓自己減肥;二來,她自己付出了勞動,采摘的又是些新鮮純天然食物,吃的時候,就特別的香。

這天,苒諾洗完菜,心想,反正也沒什麼事做,幹脆把菜都切好,給師傅們一個驚喜。她照著平日裏看到的架勢,先用毛巾擦了擦菜板和刀,把菜放到菜板上,操起刀別扭的切了起來,剛開始,她扶菜的那隻手還離刀遠遠的,雖然切得厚薄不等,但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得太多,人一放鬆,膽子就大了起來,刀刃離左手越來越近“啊!”苒諾大叫了一聲,她扔下刀,看著直往外冒血的左手食指,忙從兜裏往外掏紙巾,十多張紙巾疊一塊,可沒多久就被浸透了,滿手被染得通紅,菜板上、桌上、地上,都滴上了她的血,苒諾慌了神,趕緊跑去找吳翠翠,問她要止血貼,吳翠翠看著苒諾衣服、褲子上到處都是血,忙把苒諾用紙巾包著的傷口打開:“天,你這個止血貼怎麼止得住?你是怎麼弄的?”一邊張羅著找人開車送苒諾到礦醫務室。

盛遠一鋁醫務室裏的醫生是輪崗製,今年一鋁,明年就到其它單位去了,一推開醫務室的大門,唯一的一個女醫生正在用手機打電話,她示意苒諾等她一下,又繼續講起了電話,苒諾舉著手,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滴,地上很快就積了一小灘紅色的液體。送苒諾來的同事看不下去了,她對那女醫生說:“大夫,你看能不能先給她包一下,她這一直在流血呢。”

“你沒看見我正在打電話嗎?”女醫生不耐煩的答道。

苒諾的同事被她一句話僵在那裏,無辜的看著痛苦的苒諾, 10分鍾以後,那個塗著腥紅口紅的白衣天使終於結束了通話,走過來問苒諾哪裏不舒服,苒諾心想,你雖然戴著眼鏡,但也不至於是瞎子吧?她把已經舉得發麻的左手抬到她麵前,女醫生拿起一根棉簽在傷口上扒拉起來:“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