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沉吟了一下:“他府上有一名玉手指。你看不出來痕跡。也是必然。”
元香略有些慚愧:“公子,在下學藝不精。”
明言擺了擺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你操心的事多,不能專心於一門技藝是正常,隻不過這個人,我倒可以確定,她就是他!”
元香愕然的抬起頭來:“公子?”
“曹管家傳來的消息,每當那矮銼子出現的時候,這位紫依就消失不見,說是躲在屋裏練功,但未免太過巧合,而更關鍵的不是這樣……”明言眯著眼望著遠處那輪紅日冷的想,就算是自己認錯爹娘,也不可能認錯那矮銼子,他不想再把自己的猜測透露給屬下,那是一種直覺,這個紫依雖滿臉卑微,但是一雙眼睛騙不了人,全無卑微神色,無論什麼時候都清亮如昔,和那矮銼子一樣。
元香微低了頭,偶爾抬頭看見他側麵凝重的臉,眼角掛出一絲冷意如冬天屋簷上凝著的冰淩,她暗自奇怪|少見自家公子爺對一件事如此認真過,就算是當年大皇子求上了門也等閑視之,那位紫依當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她知道陳府與明府一向是生死對頭,從朝堂鬥到家宅,稍有疏忽,便會全盤皆輸,但以前,她見公子與之相鬥,總是舉足若輕的,可這一次,怎麼啦?
在她的心目中,這位外表上放蕩不羈,聲名狼藉的富貴公子哥兒,實際上卻是她心目中的神,如果不是他,她至今還遊蕩在江湖之中,過著朝不保夕,被捕快追緝捉拿的生活,即便是身懷絕技,但這個世界,對女子來說,還是太難了一點。
他所有的指示,她都會不遺餘力的完成。
想要取得最後的勝利,事先要示弱於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對手,明言一想及此,微微一笑,他知道,前幾次的交手,已經給了那矮銼子一個映像,明府三少不過如此。
紅木的窗欞剛剛由桐木漆過,觸手光滑,他手指在窗欞上撫過,輕輕的笑了起來,道:“元香,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元香靜靜的道:“影月山莊還如平常的一樣,隻不過那月影斜每個月都要去陳府兩三趟,想來是繼續以前未完成的治療吧?”
明言道:“既然同是對付陳府,有的時候,我們不防推波助瀾。”那矮銼子既然假扮了女子混入影月山莊,想必他也意識到那月影斜的不妥吧?
他冷冷的想,既如此,何不讓他們同歸於盡?
那矮銼子連男扮女裝的念頭都能想出來,他對這個世界已然漸漸熟悉,漸漸的如自己魚得水,那麼,自己就隻能把這個禍害徹底消滅,絲憐憫。
他不能讓他這棵小樹漸漸的成長,逐漸變成一棵參天大樹。
……
影月山莊。
桌上擺著一方精美之極的繡帕,上麵兩根青竹用細細的線繡就,幾乎看不清針口,顯見繡這帕的人用盡了心思,把綿綿密密的情意繡入了這方錦帕之中。
玉師傅見月影斜用兩指手指夾起這方錦帕,然後任它隨風飄落桌麵,帕角的兩根青竹有些扭曲變形,失了那清高孤絕的模樣,心中暗自歎息,道:“公子,那消息已然散了出去了,我們找了一位原來知情的老人,送到了那老家夥的手上,她一直在找陳夫人的錯處,原來顧及她娘家殘餘的勢力,不能把她怎麼樣,現在得到了這個罪證,不用我們動手,她自會往下進行的。”
月影斜清冷一:“她一向不準許別人逆她的意,但是,卻忍了她的兒媳這麼多年,如今有一機會,還不立刻動手的,隻要她動了手,我們才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