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段(2 / 3)

陳潛沉浸在音樂之中,心思尚未從傷悲間醒起,接口喃喃的道:“人我就不要了,身上的東西留下就行了。”

明言一怔神,聽:了去,湊在他耳邊淫笑:“陳公子當真妙人,連這都想得到,那我就要姆媽剝光了給你送去?陳公子還真想學學皇宮裏麵寵幸妃子的陣仗?”

陳潛感覺一陣淡雅之極香味從鼻端傳來,可這香味的主人說的卻是如此不堪的話,當真如在極品白瓷盤上忽地蹲上的一隻蒼蠅,叫人不舒服到了極點。陳潛意識到他聽反了自己的意思,沒好氣的道:“明三少,你別以已踱人,我是那什麼人都往房裏帶的人嗎?”

明言又是怔,把前言回憶了一通,這才醒悟,感情這矮銼子講的是那女子身上的衣服首飾?他更感奇怪,望了望這矮銼子:“歌女身上穿的,雖然是品竹坊的上品,但也是獨一無二的,陳公子喜歡,自去訂了就是,何必這麼缺德,想當眾剝了人家?”

明言自是不相信陳潛是純的欣賞人家的衣服,隨口的一句話而已,隻以為這矮銼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想讓人家歌女當眾出一回醜!

富國子弟雖然門禁森嚴,但暗地裏玩樂卻荒誕不堪,就這麼說吧,隻要不擺在明麵兒上,你怎麼玩都沒有人管你,樓船算得上一個比較高雅的所在,但那些不高雅之處的玩樂,明言卻時有耳聞,這個……剝人衣物,算是好的了。

明言自己名好,卻是明麵兒上的不好,這也是他自己有意為之,但私底下那些名聲極好的翩翩佳公子的醜態,他卻是知道的,所以,不自覺的,他把陳潛劃入了那一類人中。

陳潛知道他誤會了,當然,這會自己也不好明解,斜了斜眼,道:“明三少倒是一位憐香惜玉之人。”

明言用兩根手指夾了塊糕點入口,淡淡一笑:“她們雖身份卑賤,但當底,她們都是如你我一樣的人。”

陳潛默然,倒不好再接下去,明三少這等紈絝子弟還真會同情諸如歌女一般任人賤踏的女子?

一番歌舞下來,倒再也沒發生其它什麼事兒,秦淮河上風景如畫,就算是絲竹止歇,兩岸楊柳如絲,香風送爽,月光如水,人坐在船上,隨著船擺啊擺的,也自感覺比呆在庭院深深的府內好了太多。

龍舟會明早開始,陳潛早包了樓船上的客房,好不容易擺脫了明言之後,原本想找月影斜聊聊的,可月影斜卻不見了人影,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家船艙,心想好不容易出來了,有機會獨處了,可其中卻夾了好幾隻牛皮大燈籠!

雕花的紅木艙門就在眼前,陳潛收拾心情,望了一眼背後的水色,隨口來了一句詞:“水色瀲灩晴方好,山色空雨亦奇,人生何處無芳草……”以安慰他求而不得的失落心情。

他這首詩就如他一開始來這裏,沒幾天看到了滿箱的銀子,感歎之餘吟下的那首,‘床上明月光,地上白晃晃,要問是什麼,銀子堆滿缸’,一樣的莫名其妙,雜七雜八,他還自以為高過古人,妙過古人,一邊吟詩,一邊推開了船艙的門。

走進門,隨手關上艙門,正想著阿元不知去了哪裏,也不把燈給點亮了。他這次來樓船,隻帶了阿元,帶著他也不過應應景兒,充充場麵,一般的時候,他隻叫阿元在隔壁艙呆著,無事不得打擾,阿元也是個聽話的,當真無事不來,不像嬤嬤與春蘭,總多嘴多舌的問東問西,可如今,陳潛又念起嬤嬤與春蘭的好來,如果她們倆在,也不會船艙連個燈都沒有吧?更別說熱茶了。(id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