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靜的話。
他身上的暴戾之氣似乎收斂了一些,終於沒有那麼濃鬱了。
林逾靜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擡起頭,定定地看著雲晉堯:「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她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不是為了吃醋,也不是想要炫耀作為妻子的身份,林逾靜隻想知道,在他和她的感情經歷中,自己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既然他們早就認識了,那麼,她似乎才是後來居上的那一個才對。
難道,她被小三了?
一時間,種種想法一股腦兒地湧進了林逾靜的心頭。
她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不過,雲晉堯卻並不打算告訴林逾靜關於周欣怡的事情。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我那天病了,腦子不清楚,可能說了一些不適合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他略一猶豫,還是決定先安撫一下林逾靜的情緒,不要把她逼得太緊。
然而,林逾靜不是一個傻子,她根本就不相信雲晉堯的話!
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伸手一把推開他,微微喘熄著,口中飛快地說道:「你還在避重就輕嗎?
在你的眼裏,我是不是愚蠢得可笑,隨便說幾句話就可以打發了?」
說完,林逾靜的眼眶就徹底紅了,眼中也隱約可見轉動的淚花。
她隱忍著,把頭扭向一旁。
那枚戒指……她曾經發現過一點點蹊蹺之處,但當時卻沒有想得太多。
這兩天,林逾靜抽空回了一趟家,她反覆查看著戒指內|壁,幾乎可以確定,那裏被打磨過,原本應該是刻字。
那麼,雲晉堯為什麼要專門磨掉上麵的字呢?
答案不言而喻。
「人人都想要知道真相,但是,不見得人人都能承受真相。」
沈默許久,雲晉堯才開口說道。
林逾靜一臉愕然:「你在說什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這才繼續說道:「欣欣已經不在了,我是指,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既然她已經死了,所以我也不想多提她,更不想和你提起她,你懂嗎?」
幾句話,徹底令林逾靜楞在了原地。
她猛然之間想起一件事。
當初雲晉堯陪自己去墓園拜祭父母的時候,臨走之前,他也去上了三炷香,似乎在憑吊著什麼故人。
她之前還不懂,如今想來,林逾靜頓時感到豁然開朗,再聯係前言與後語,她已經明白了一切。
「你、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
還有,聽你的描述,她應該還很年輕吧,那她到底是怎麼離世的?」
林逾靜的聲音嘶啞而顫唞著,她強忍著全身的戰栗,滿心不安地詢問道。
遺憾的是,等待她的,依舊是沈默。
「相信我,知道太多的事情,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
還有,我已經全都好了,不用再住院了。
我這就給鄭奕打電話,讓他過來辦理出院手續。」
雲晉堯退後了一步,和林逾靜稍微拉開了一點點距離,麵色平靜地說道。
雖然他們誰都沒有點破,但一道無形的溝壑已經完完全全地橫在了二人之間,難以逾越。
眼看著雲晉堯穿上了外套,林逾靜連忙問道:「你去哪裏?」
他已經走向了病房門口,似乎準備出門。
「盛天驕約我見麵,我去見他,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等鄭奕辦完手續,讓他送你回家。」
腳步停頓了一下,雲晉堯說完之後,徑直離開病房。
他一走,整個房間裏重歸安靜。
那種安靜,令人感到徹骨的寒冷,充滿絕望。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林逾靜一個人靠在墻壁上,全身無力,緩緩地滑落。
她蹲在地上,擡起雙手,無助地捂住了自己泛著冰涼的臉頰。
酒吧,包房內,盛天驕已經先到了。
他一見到雲晉堯,就忍不住打趣:「怎麼幾天不見,還為伊消得人憔悴了?」
病了一場,雲晉堯看起來確實略有一絲消瘦,整個人似乎清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