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拉近,戰爭的氣氛愈來愈濃烈,本就沉重的空氣像灌了鉛似的讓人呼吸之間都頗感壓力。前方目光所及之處,遍地都是漆黑的盔甲與嗜血的目光。
巨龍要塞之上的一名厄澤王庭弓箭手重重咽了口唾沫,從鬢角流下不少汗水,他隻覺得那一十六萬斯洛姆大軍是直直對他而來,尤其是遠方那依稀可見的巨型攻城器械,讓這名士兵深深感受到敵方的強大與自身弱小。
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隊友,那是一名老兵,穿著一聲銀色的甲胄,背後戰袍上光明騎士的標誌那麼顯眼,三萬名光明騎士放棄了自己所擅長的戰馬,拿起了鐵劍盾牌與弓箭,與普通士兵站在了一起。
他們目光堅毅,對待即將到來的大軍麵不改色,甚至還揚起了頭顱,目光中帶著些許輕視。
像是受到身旁光明騎士的影響,這名普通士兵的雙手不再發抖,他輕輕喘了喘氣,用力地扯開了弓弦,目標對準了要塞之下。
一旁的光明騎士向他瞥了一眼,沒有做任何表示。
三萬名光明騎士全部分散在要塞城牆上,守城之戰托巴並未給他們下達奇襲的指令,他們要與普通士兵一同作戰。
漸漸地,兵臨城下,雙方距離——五百米。
弗裏茨高舉鐵劍,隻要等他揮下手中的鐵劍,一十六萬大軍的喊殺聲便會響徹在這片巨大的平原。
信號兵一聲擂鼓,示意即將進攻。
步兵雙手緊了緊握著鐵劍的劍柄,他們掌心中滲出不少冷汗,這片大陸上已經許多年未曾出現過如此規模的大決戰了,縱然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也有些神情緊張。
緩緩收起妻兒的畫像,藏進胸口,下一秒我將拋棄一切文明身份,化為一頭會用牙齒撕咬敵人的野獸。
“呼哧……呼哧……”
每個人都加重了呼吸,每個人都鮮血沸騰。不論是巨龍要塞之下的漆黑軍團,還是巨龍要塞之上的銀白軍團。
站在沁科爾山峰頂端的力丸將這一些畫麵盡收眼底,他微眯著雙眼,有些顫抖的輕輕說了聲:“來了。”
端坐在陣前的弗裏茨一手高高舉著鐵劍,他用盡全力猛吸了一口空氣,將自己胸腔填滿,距離已經差不多了,他已準備下決戰命令。
這一秒,風平浪靜,萬籟俱寂,就連兩旁山樹上的知了也停止了蟬鳴,它們仿若也感受到了陣陣實質般的殺氣。
弗裏茨正憋著氣,他忽然瞳孔擴大,雙眼瞪得像牛一般,條條血絲逐漸充斥著眼白,他猛地一斜手中的鐵劍,劍尖直指巨龍要塞,用平生所能發出的最大的嘶吼聲,發出了最後的軍令:“殺!!!!!”
一瞬之間,天塌地陷。
仿若平靜的海麵忽然卷起千米巨浪,仿若放晴的天空驟然炸響無數驚雷。
萬人齊吼的喊殺聲將仿若形成了實質的音波,伴隨著忽然刮來的巨大風浪,直直衝擊著巨龍要塞那斑駁的老城牆。
斯洛姆士兵們前腳同時重重的踩向地麵衝了出去,將腳下的沙塵摩擦飛舞了起來,他們長大了嘴巴高吼,他們麵色猙獰如同野獸一般衝向那高高的巨龍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