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再三打斷的時秋就睜著一雙澄澈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白絮和小公子。
“下人不懂事,二位小姐莫要與他計較,不過是一份醬肉罷了,豈能比得過二位小姐金貴的肚子。”
小公子說話守禮之餘不失少年人的調皮趣味。
再加上有白絮一唱一和,小小的尷尬就這麼煙消雲散。
醬肉的香味從桌子上散發出來,底下墊著蔥翠的葉子,瞬間便襯得那上麵的醬肉不顯油膩,反而多出幾分典雅。
上麵撒著細小的顆粒,是將可以做佐料的靈植搗碎撒在上麵的。
比旁處的醬肉都要多幾分鮮美來。
肉質鮮嫩細膩,用筷子夾起來,肉片在空中輕輕彈了彈,入口肉質肥美鮮嫩,佐料味道更是錦上添花。
不僅沒有遮蓋住屬於食材原本的味道,反而將肉的鮮美完美地融合,最後在咀嚼的過程中升華。
“好好吃!”
時秋把嘴裏的醬肉咽下去,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對著白絮驚喜道。
“嗯嗯嗯。”
白絮十分敷衍,吃得頭也不抬。
風卷殘雲。
醬肉肉眼可見地減少。
對麵的小公子眼疾手快地用公筷給時秋夾了一片,“那邊多用些。”
時秋從白絮鼓鼓的腮幫,和低頭戰鬥的姿勢中察覺到被搶食的危及,顧不得這是旁人夾過來的醬肉,對著小公子到了一聲謝。
不再說話,專心享用起麵前的醬肉來。
隻是時秋一開始就是跟著老年人似的慢騰騰用膳的時老爺子,時老爺子身為釋家大少爺,雖然當時落魄,但用餐間的禮儀是無法遮住的。
再後來就跟在姬晟的身邊,生而為王,姬晟的優雅和矜貴都是刻在骨子裏的。
於是時秋耳濡目染的,吃法深得他們真傳。
縱使鼓起鬥氣要使勁追上白絮吃掉醬肉,也不見半分狼藉。
泛著光澤的唇瓣蠕動著,沒有發出一點不雅的聲音,白嫩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像是可愛的小動物在進食。
三個人,很快就解決這份醬肉。
白絮意猶未盡地舔舔嘴,“真想再來幾碟!”
時秋點頭附和,“好好吃。”
白絮終於分出心神給自己的好姐妹,虛假姐妹情是時候營業了,她頭一側,歪倒在椅子靠背上,看向時秋。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時秋的本質是複讀機,隻會說好好吃。”
小公子茫然:“服毒雞?”
時秋茫然指著自己,“服毒雞?”
未曾接受過學校毒打,直接從博物館傳來的小姑娘表現地旁邊的公子一模一樣。
白絮憂鬱地歎口氣,人吃多了就想感歎一下自己的情懷和偉大。
“果然,天才都是寂寞的——”
隨從輕咳一聲,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
小公子倒是沒忍住輕笑出來。
“還未介紹,在下單名一個懷,二位可稱我為懷公子。”
吃完別人的醬肉,還要別人先介紹,時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漱口的清茶,“我叫時秋。”
白絮心裏哎喲一聲,這傻姑娘怎麼這麼實誠,就直接說出自己全名了呢。
萍水相逢,互相給個稱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