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陶樂兒點點頭,轉身跑回去尋找工具。首先,她得想辦法搞一根可以滑下去的繩子。至於爬樹,雖然她現在的身體不如以前,但應該不是問題的。
在房間裏轉了幾圈,沒找到可以當繩子的東西。沒辦法,她隻好把床單給剪成布條,然後打結綁到一起。
等繩子搞定,陶樂兒拍拍手。閃動著狡黠的眼光,輕手輕腳地朝目的地走去。
去他的洗腦,讓它見鬼去吧。
將繩子綁在自己的腰上,把鞋子塞到腰間,往手上吐了點口水。陶樂兒摩拳擦掌,開始爬樹。這樹很粗,瘦小的陶樂兒都抱不過來。幸好樹是那種很粗糙的,攀爬起來倒容易了很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陶樂兒終於能夠停下來站在樹上時,她已經喘得像一頭老黃牛。
累死了!好想在樹頂上靠著樹好好休息一會。可是萬一穆秩野發現她不見了,那可就完蛋了。所以,她稍稍休息了一下,就開始她偉大的逃跑工程。
晚上有些起風,剛才在底下還沒什麼感覺。現在站在樹頂上,可就體會深刻了。
看著那並不粗大的樹枝,陶樂兒吞了又吞口水。看了看牆頭,萬一掉下去,那……那一定會疼死的。腳都開始顫唞起來,她可不想這麼早死翹翹 。
可是,如果不逃跑,就真的要被洗腦子了。
權衡一下,陶樂兒開始蹲下來,扶住樹枝慢慢地往外跑。每移動一下,心裏的寒氣就又重幾分。可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隻有拚了。
一點一點往外挪,有時候風一吹來,陶樂兒嚇得差點要尖叫。抱住樹身,等風停了,都還好久不敢睜開眼睛。
終於,她所在的位置已經在牆外了。陶樂兒緊緊地抱住樹枝,艱難地從腰裏將編製的繩子拉出來,一點一點,拉得極其小心。
一個不留神,鞋子啪啦掉了下去。嚇了她一大跳,但隻能瞪著黑暗中的一點白色無奈地歎氣。
身子已經綁在樹枝上了,再三檢查過,確定夠結實了。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陶樂兒將繩子撈起來一點點,抓在離樹枝法樂十厘米的地方。閉上眼睛,兩條腿慢慢地放開了對樹的鉗製。↑思↑兔↑在↑線↑閱↑讀↑
“啊——嗯——”當身子隨著繩子晃蕩起來,陶樂兒尖叫一聲趕緊咬住嘴唇。晃蕩了一會,她開始一點一點地放手往下滑。
好像有半個世紀那麼長,當自己的雙腳能夠接觸到硬硬的東西了,陶樂兒還不敢相信。手還緊緊地抓著不放,踏下來,又把腳收起來。
“哇——”陶樂兒站住,鬆開繩子,忍不住歡快地呼了一聲。
抬起頭來,看看成為破布條的床單,她笑得很得意。“嗯哼,你們就慢慢地在那裏謀劃個夠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忍住大笑的衝動,陶樂兒華麗麗地轉過身來。剛剛抬起腿要大踏步離開,又像石像一樣僵住了。
眼前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露著淡淡的笑容。
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像銅鈴,芊芊玉指顫唞著指著他們。“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你們該不會一直就在樹下等著我,看我笑話吧?”
他們隻是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陶樂兒氣得臉都變了。“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想到自己一直在被人家看猴子一樣看,她還傻乎乎的表演得很開心,她就臉發熱心起火。
“你們太過分了!”她像火車頭一樣衝過去,掄起拳頭就捶。手被輕輕地抓住,她不得不抬起頭來,對上穆秩野那雙深邃的眼睛。
“墨鳶,你逃不掉的。”她聽到了這句溫柔的話,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穆秩野將樂兒放到床上,抬手撫上她細滑的臉。
睡吧,睡醒了,一切就會回到以前了。你的世界裏,隻有我穆秩野,再也沒有別的男人。我會一輩子寵著你愛著你,讓你做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你決定了?”赫哲在身後,低聲問道。他的心底,也在劇烈掙紮。
“我從來就沒有猶豫過。”穆秩野站起來,對上赫哲的視線,那裏麵是山一樣的堅定。
“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會恨你?”他其實也是在問自己。那樣的恨,他能承受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哪裏來的恨?我會寵她會愛她,她隻會愛上我依賴我,怎麼會恨我?”等她再醒來,不管是她的心還是她的記憶裏,都隻有他。
“就算她什麼都不記得,有些東西她還是能感受到的。我能改變一個人的記憶,卻改變不了她的感覺。就好像失憶了,也可能在某個時間腦子裏掠過一些熟悉的片段。然後……就有可能想起一切。”
那時候,她的心裏真的能沒有恨嗎?哪怕她是那麼的善良,但可能嗎?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我已經決定了,絕不改變。你動手吧。”拒絕讓任何人任何事動搖他的決心,穆秩野不允許自己去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