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拍賣會(1 / 2)

三光的話好比是一針興奮劑,又使我們恢複了精神。

大力看看我們幾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大概五六天前,我在邯鄲火車站看到有五個人行色匆匆,都背著很重的行囊,斷定其中有油水可撈。尤其是這四個人衣著光鮮,不像是本地人,我便尾隨在他們後麵。從一個胖子的行囊裏拿出了這個東西。”說著,他把一隻玉佩從風衣的口袋裏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茂叔“謔”地站起來,隔著桌子探過去身子一把將玉佩抓過來,仔細鑒定起來,然後他沒有說話,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金鎖。金鎖淡淡地說道:“好東西!”

大力接著說:“我平時有四不偷:一不偷沒有生活來源的人;二不偷生活拮據的人;三不偷年邁力衰的人;四不偷勤勞致富的人。那天我看那五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個都長得凶神惡煞,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個叫孫進的小混混兒,還有一個小日本兒,所以才順手拿了一點兒東西。”

我雖然佩服大力的身手,但還是心裏暗暗竊笑:大力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平和,神態怡然,就像自己偷盜是天經地義一樣。但是不得不承認,在當今物欲橫流金錢至上的社會下,能夠做到像大力這樣盜亦有道的估計也僅有他一人而已。

我問道:“除了這隻玉佩,你應該還有一點兒收獲吧?”

大力嘴角一揚,笑了,他又打開自己的錢包拿出了一張火車票給我看,說:“還有其中一個人的火車票。”

我接過來看看車票,上麵的日期是十二月七日,目的地是秦皇島,沒想到這群人居然又回去了。

我拿火車票給他們看。

大力喝了一口水,說:“來的路上三光已經對我講了事情的大概,我想知道你們下一步怎麼辦?”

金鎖說:“等一下,我到現在還雲裏霧裏呢,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看看三光,不知道該怎麼跟金鎖說。

三光對金鎖說道:“不是我們不說,大力是在道兒上混的,知道這些無所謂,但是你不一樣。聽哥哥的,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一旦卷進來了,想退出都不可能了。”

“少來,是兄弟就別說這個!”金鎖爽快地說道:“咱們當初上學的時候除了媳婦兒不平分啥都可以平分,現在也一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不能看著你們倆忙活。”

茂叔說道:“要不咱們就帶上金鎖一起去吧,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三光思索片刻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大力,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去,有地方需要你幫忙,何況你也是秦皇島人,人脈也比我們熟。”

大力站起來說道:“沒說的,光哥一句話,小弟萬死不辭!”我這才知道,原來李力力竟然是秦皇島人。

我們買了當天晚上的火車返回秦皇島。一路上,三光去對金鎖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金鎖聽完又是驚愕又是興奮,本來就從事古董研究的他,當然對國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我則更對大力感興趣,但我也知道道兒上的些許規矩,不該問的絕對不能亂問,例如大力的身世以及這手神偷的功夫是跟誰學的。所以隻好問了一些大力是怎麼與三光認識的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大力漠然地看著窗外迅速滑過的闌珊燈火,娓娓道出了當年那段事由。去年,武安當地的一位富豪家中丟失了一對兒作為傳家之寶流傳下來的銅鏡,而大力被當做了嫌疑人進了大獄。多虧三光及時破了案子,救大力出了監牢。從那時起大力就在心裏篤定,自己欠三光一條命,這是一輩子都還不完的情。就像大力對我最後說的:“人這一輩子,錢是掙不完的,人死的時候甚至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錢。但是兄弟是值得用一輩子去銘記的,最起碼有朝一日我死了,我會記得我的兄弟!我希望來世如果有機會,大家還是好兄弟!”

我重重地點點頭,也許一些人會看不起所謂的兄弟情義,認為那是一種魯莽的綠林作風。但是我要說的是,我們之間並不是那種哥們兒義氣,而是一種真真正正,實實在在的好朋友。看著窗外夜幕籠罩的大地,我思緒萬千。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們就到達了秦皇島。大家稍作調整,也就是睡了一兩個小時就投入到了尋找小林的工作中。茂叔在我們的一再勸阻下,無奈地回到了他的古玩店。我們四個人則分為兩組,因為我和大力都見過小林,但是三光和金鎖沒有。所以我和金鎖一組,三光和大力一組,兵分兩路,並相約晚上到茂叔的古玩店集合。對於秦皇島,我們四個人都不陌生,畢竟我們大學是在這裏上的,而大力本身就是秦皇島人,自然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