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的確是有做針對臉部疤痕的治療,蟲族毒液灼傷的疤痕很難完全治愈,要經曆多次的修複, 且隻能淡化不可抹消,奧斯頓之前在做過幾次治療後, 見收效甚微,又懷著想要惡心帝後的別扭心態, 就自暴自棄的放棄了, 索性再不治療。
但現在,他有了阮棠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雖然阮棠說不在意他的外貌, 但奧斯頓總覺得外貌在感情方麵的吸引力還是有一定加成的。
所以, 他才願意浪費時間去做這覺得效果甚微的治療, 沒想到才沒去幾次,阮棠竟就看出效果了。
阮棠早習慣了他口嫌體直,知道他的話得反著聽,當即抬手輕輕摸上了他臉上的疤痕,輕聲問道:“疼嗎?”
奧斯頓輕輕搖頭。
他在海棠樹的花冠下,緊緊抱住阮棠,用手胡亂摸索了起來,在阮棠耳畔用低沉沙啞的聲音,低聲道:“我真想你……”
阮棠當即明了了他的意思,雖然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些大膽,但考慮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著這月光下的花海,仿佛也別有一番禁忌之中的刺激,還是半推半就的從了。
兩人在海棠樹下緊緊相擁,阮棠親吻著奧斯頓臉上的傷疤,聲音沙啞道:“塞特,我打算停用我的抑製劑,今年的發倩期,你就徹底標記我,好不好?”
他們雖然已經做盡了標記該做之事,但因為阮棠發倩期未至的緣故,卻始終欠缺一個烙印在彼此精神上的徹底標記。
一夜過後,奧斯頓為阮棠種下十裏海棠的消息便是傳遍了整個奧斯菲亞帝星,再一次佐證了奧斯頓對阮棠之間的迷戀與盛寵。
而這數之不盡的海棠,亦是因為阮棠和奧斯頓變作了眾人眼中真愛的象征。
本就價值不菲的海棠,一夜之間更是被逐利的商人抬高至了天價。
沈墨之是從旁人口中得知奧斯頓為阮棠種下十裏海棠的事跡的,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隻睫毛輕顫,餘下的便是什麼情緒也沒有了。
他和溫潤,周堯都不一樣,就算重獲新生,恢複了前世記憶,他也從未想過去找阮棠,向他道歉,哪怕自己的內心已被愧疚和懊悔填滿,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焚燒著他的內心,他也從未想過去打擾阮棠……
因為,他和阮棠一樣也是曾被推進塵埃裏,一步步爬起來的人。
易地而處,若換做是他,被自己救過的人當做仇敵一般一次次推入深淵裏去,到頭來那人還要來跟他道歉,跟他說對不起,我弄錯了,具是因為我把阮惜當成了你,才會那樣對你,他一點也不會高興,隻會覺得惡心和膈應,感覺自己救錯了人,甚至後悔救了他。
所謂的道歉,除卻讓做錯事的人自己內心得到安慰和救贖,良心上過得去外,對被傷害的人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所以沈墨之並不打算去道歉,也不打算再出現在阮棠麵前。
隻在聽到奧斯頓對阮棠極好,為他種下十裏海棠的事的時候,才稍稍愣神。
海棠花價格不菲,且現在極為難尋,奧斯頓卻能為了博阮棠一笑種下十裏海棠,足可見對阮棠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畢竟,整個帝星的ALPHA再多,又有幾個能為了一個OMEGA一擲千金,不顧流言做到如此地步呢?
但奧斯頓卻做到了,這個帝星凶名遠播的藍胡子公爵給了阮棠,他所能給到的一切,根本不計較得失。
沈墨之捫心自問,若換做是他和阮棠在一起了,他能做到為阮棠種下十裏海棠嗎?
認真沉思了片刻,沈墨之覺得是不能的,就算他有那麼多的金錢和人脈,他的家族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他需要走的清流的仕途路線也不允許他鋪張浪費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