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仔細些……
“後來那個姓周的還回去打聽過,見從未有人去找過他們,便對咱兒子不再仔細,反而苛待了。我隻是在想,那個三十多歲南方口音的男子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帶著慎兒從杭州一路跑到北方。他是否真的會去找過慎兒?若是他將慎兒帶去了北方,為什麼不給咱們來個消息,反而還叮囑別人要善待慎兒?我真的是……哎,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王妃眯著雙眼,喃喃道:“三十多歲南方口音,咱們當時身邊這樣的人多嗎?”
八王爺沉默不語。
王妃又問:“那男子有什麼特征?”
八王爺看著王妃,還是不說話,隻是眼中多了一些躲閃神色。
王妃愣了片刻,驀地流下淚來,痛苦道:“若是他……若真的是他,這是想讓我死,讓我心疼死啊!!!”
王妃口中的他則是王妃的親生大哥,當年的杭州知府。當年他們一家在杭州遇到騷亂,還是她的親大哥帶兵來平亂的。隻是混亂中孩子不知去向,就連奶媽和當時的丫鬟也在混亂中死了。
事後知府說要親查,過了兩個多月才再次出現。很有可能就是這段時間,他將慎兒帶去了北方。因為慎兒畢竟是自己親妹妹的孩子,他可能心裏也有些不忍,所以親自帶著慎兒,還特特找了個姓周的人家把慎兒送了出去。
隻是後來才知道,她親大哥和王爺站的不是同一隊,皇上看在王妃的麵子上隻是讓他流放。但是流放途中,那人便病死了。
原本死了大哥就已經讓王妃心痛不已,如今知道若真的是大哥為了打擊異黨而特意將她的兒子偷走送人,這種打擊真的是讓王妃痛不欲生。
“婉兒,你別哭了。大哥……大哥當時怕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咱兒子健健康康的活著,娶了媳婦兒,當了大將軍,咱們,咱們還有什麼苛求的呢?”八王爺見王妃哭成淚人,心裏也十分難受。
“二十一年,我心疼了二十一年啊!我天天想,夜夜想,我的慎兒去了哪裏,吃得飽嗎,穿得暖嗎?然後呢?他就在離咱們不過半個月車程的地方,吃不飽穿不暖,被人苛待。我的心能不疼嗎?能不疼嗎??”王妃哭的簡直不能自已,隻是用力捶著王爺的肩頭,“我隻恨當初為什麼不是自己抱著慎兒,為什麼!若是我抱著,慎兒一定不會被人搶走的。”
八王爺心裏也難過,雖然周一諾成了大將軍,但是哪個父母願意自己孩子吃那樣的苦,受那樣的罪!更何況刺殺異族王如此凶險,稍不留神就什麼都沒了!
他們隻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邊,安安穩穩快快樂樂衣食無憂的長大。哪怕是長成了個紈絝,他們也不在意。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
“婉兒,婉兒。如今慎兒也是苦盡甘來,我看那宋丁香對他也頗為愛護,你也不用再擔心了。明日我就給皇上上折子,讓慎兒入皇家族譜。”八王爺哄勸著自己的愛妻。他心中也是難過的,隻是他是個男人,不能和妻子這樣用痛哭表達心中的悲憤。否則的話,他早就哭的滿地打滾了。
“對,上族譜。”王妃擦了擦淚水,道:“他們這一輩是喻字輩,老二叫周喻琳,他叫,叫喻瑾可好?我喜歡這個瑾字,當初就想給慎兒起這個名字來著。如草之蘭,如玉之瑾,匪曰薰雕,成此芳絢。瑾字真的是太好了。”
八王爺笑道:“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就叫周喻瑾,字一諾。”
王妃愣了一下,“一諾……這個……”
八王爺道:“我覺得這個字很好,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雖然這名字是兒媳給起的,但是當初也是宋家老太爺提議,給慎兒改的名字。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叫周鐵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