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班級裡的同學齊刷刷將目光集中在老師身上。
他們心頭的疑惑全順著視線展露出來:
對啊老師,究竟什麼事,你直接說出來,我們也好判斷啊!
王勇男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進退維穀,臉色越來越紅,看著都要蔓延到眼皮上了。
但真要將鹿照遠媽媽懷疑的事情說出來?
不行!
這種事情,影響太大了,別說現在還是捕風捉影,就算有確鑿的證據,他作為一個老師,也不可能將這種事情公開說出來,哪怕因此而對學生未來造成了一絲影響,他本心都是不願意的。
王勇男被逼得站在那裡沒話說,教室裡,來領早讀課的語文老師越看越不對勁,現在實在看不下去,快步走了過來,往王勇男麵前一擋,嗬斥鹿照遠:
「怎麼回事,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耍威風的,看你剛剛的樣子,還有學生的模樣嗎?出去站著,什麼時候學會尊重老師、不擾亂課堂紀律,再回來上課!」
鹿照遠輕蔑地嗤笑一聲。
祝嵐行能夠感覺到,放在他肩膀上屬於鹿照遠的手,像頹然又像沒有意^o^
「你懷疑他和祝嵐行有戀情關係?」
「林老師,你,你——」王勇男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語文老師哭笑不得,「不過你們在班上那麼對峙,鹿照遠又把事情說得那麼有指向性,稍稍想一想,不就得出結論了嗎?」
「這怎麼辦!」王勇男急了,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額上都冒出了圈細汗,「我剛才死活不說就是不想這種流言傳得沸沸揚揚,這下該怎麼辦啊!」
語文老師趕緊安撫王勇男:「王老師,你坐下,坐下,不要著急。都這年頭了,現在孩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有些事情吧,我們越在意,學生越要和我們擰著來;我們不在意了,學生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了。你得先穩住自己……」
*
祝嵐行出了教室的時候,鹿照遠正滿麵煩躁,無所事事地靠牆站著。
他一看祝嵐行,眉頭皺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他們把你也趕出來了?」
「我自己要出來。」祝嵐行笑道,「別一副要去打架的樣子了。」
說著,祝嵐行打開背包,先往邊邊角角摸了摸,摸出一枚巧克力,塞到鹿照遠掌心。
「吃點甜的。」
「你包裡怎麼還有這個?」
「路上掃二維碼送的。」
剛撕開包裝紙,將巧克力塞入口中的鹿照遠險些被嗆到。
「你也掃二維碼拿贈品?」
「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有點好奇。我掃的時候還多要了一顆。」說著,祝嵐行又從書包裡摸出另一個巧克力,沖鹿照遠晃晃,「準備和你一起吃。」
鹿照遠兩口吃完了巧克力,又一樣東西遞到他的眼前,耳旁還響起祝嵐行的聲音。
「來吧,繼續做題。」
「……」
鹿照遠看著麵前的練習冊。
「都這樣了,還做?」
「寒假時候你才告訴我不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現在就忘記了?老師和其他人怎麼想怎麼說,是他們的事,讀書是我們的事。再說,讀好了,你才能看他們明明很生氣卻做不了任何事的模樣,對吧?」
「……沒錯。」
鹿照遠釋然笑了。
其實祝嵐行並沒有做什麼,但是……和他在一起,就是額外地讓人放鬆,好像身心都輕快了起來。
他這樣想著,接過了練習冊。
「等我看看有什麼值得做的題目……對了,」他清清喉嚨,「我剛才那樣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衝動了一點,我……我主要是被他們氣到了。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那樣子的……」
祝嵐行轉頭看了鹿照遠一眼。
這種佯作鎮定裡帶著小忐忑的樣子,哪還有剛才平推一切的張揚無忌?
他輕輕笑了。
「不,我不覺得你衝動。我覺得……你超帥。」
鹿照遠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低頭翻冊子,臉悄悄紅了。
兩人很快圈定了一會要寫的內容,但走廊外沒有桌子,不方便,他們乾脆直接盤膝坐在地上,一人拿了一支筆,在練習冊上寫寫畫畫。
沒寫多久,一個靠枕從背後的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