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出了一件球衣。運動員什麼沒有,球衣肯定是多的,鹿照遠拿出來的兩件球衣都是同個球隊的衣服,一個主場球衣,一個客場球衣,一件白色,一件紅色,除了顏色以外,其他一概相同。
祝嵐行看了眼,笑道:「這是情侶裝嗎?」
他似有似無說了這句,不給鹿照遠收回衣服的機會,很快套上球衣,套衣服的過程中,藏在頭髮裡的水珠滴到衣服上,將衣服前襟後背蹭濕一小塊,黏在皮膚上,有些不舒服,祝嵐行扯扯衣領,小小扇風。
鹿照遠並沒有朝祝嵐行的方向看,可惜他麵前就是鏡子,鏡子清晰地映出祝嵐行的影子,對方做什麼他都能用餘光瞄到。
鹿照遠趕緊垂下眼。
雖然皮膚飢渴症的問題得到了解答,但是……看著對方脖頸上滾點水珠就感覺被勾引了,果然還是挺有病的吧……
克製,克製。
鹿照遠拿起桌上的電吹風,對著祝嵐行頭髮吹:「我給你吹吹,冬天頭髮要吹乾才行,不然回頭濕冷濕冷的,特別難受。」
電風吹風力很大,他的頭髮有些長了,祝嵐行閉上眼睛,微微仰頭,不讓頭髮刮在臉上。
閉了眼睛,祝嵐行的動作也沒停,他一隻手向後摸索,很快抓住鹿照遠的手掌,他摩挲了下對方的掌心,接著用指頭撐開對方的手指,把自己的扣進去,讓兩人雙手交握。
「嵐行?」
背後傳來鹿照遠迷惑的聲音。
祝嵐行循循引誘:「今天你的皮膚飢渴症犯了嗎?」
「……沒有。不過我覺得可能要犯了。」
「牽手能夠緩解嗎?」祝嵐行扣著鹿照遠的手,拉起來,搖一搖。
他還是沒有睜眼,以此來掩蓋自己心中些微的緊張。
「可以。」這回鹿照遠回答得飛快。
「那就好。還有別的緩解辦法嗎?」祝嵐行不滿足於牽手,話鋒一轉,繼續深入,「上回你說到碰脖子,我覺得,以後我們除了一起學習之外,還可以一起鍛煉,一起鍛煉總是會挨挨碰碰,等鍛煉完了,我們還可以互相按摩,這樣,每日的碰觸量應該夠了……你覺得怎麼樣?」
說罷,祝嵐行屏息凝神地等待鹿照遠的回答。
最先有所反應的是鹿照遠的手。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抓在掌心的手輕微抖了兩下,接著,鹿照遠的聲音響起來,語速較平常更快一些,聽起來特別乾脆:
「好!」
這天下午,兩人趕在上課前兩分鐘回到教室。
這時候外頭的雨早停了,但風還在刮,他們穿著厚外套,拉鏈都拉到領口處,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從敞開的衣領裡看見裡頭的球衣邊沿。
悄悄的情侶裝,get。
*
學校,美術室。
三個男學生坐在美術室的三張凳子上,呈等腰三角形狀態,男一望著男二,男二望著男三,男三望著男一。
終於,第一個男生開口了,他語氣沉重。
「還一樣?」
「還一樣。」
「還一樣。」
三聲重複,全部沒精打采。
他們是在鹿照遠懟老師事件中,在群裡說壞話的幾個人,舒雲飛把他們全部找了出來,公佈示眾並且禁言處理,如今事情都過去好一段時間了,他們還被禁著言,每天要麼蹲在群裡,看其他成員說自己的壞話,要麼被路過的一些女生賞一個白眼……
日子豈止毫無滋味,簡直越發艱難。
為此,原本不認識的幾個人甚至抱團在了一起,一同抵禦來自外界的傷害。
「靠!」牽頭的男生是美術課代表,就像前兩天一樣,發了很大的牢騷,「我們說什麼了?不就說了一句噁心,至於這樣嗎?這幾天他們已經說了我們一百句噁心了,我們有禁言他們,給他們白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