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遠發生衝突?」竇興學又拋出一個問題。
「因為……」
因為那回,鹿照遠的媽媽非常激動,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對他發出了威脅。
王勇男還沒開口,已經迎上了竇興學洞悉的目光,於是立刻的,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用說了,這位同樣從基層幹起來,一路幹到現在的老教師,已經看破其中的關鍵。
時代是變了,可來來往往學校的,還是同樣的學生和同樣的家長。
「我從前帶過一個班,班裡也有一對,哦,是一男一女。」
竇興學沒再說什麼,也沒對王勇男的這次事件做什麼評價,他給王勇男講了個自己過去經歷的事情。
「那主任你……」王勇男小心翼翼,心想著主任莫非人老心不老,想要用真實經歷告訴他老師不應該太過防範高中戀愛?
「我當然拆了。」竇興學態度極其平和自然,「我那時候是什麼年代,高中戀愛就是洪水猛獸,老師沒發現就算了,老師發現了,還能不拆嗎?」
「啊?」王勇男糊塗了,「您的意@
祝嵐行也照樣晃悠悠跟到球場,但這回他沒有在休息棚下寫卷子。
昨天因為那三個人的緣故,弄到半夜才睡覺,今天一早上都沒精神,他來到了休息棚之後,躺在樹下,閉上眼睛,在暖融融的陽光中,打起盹來。
鹿照遠再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天上的陽光落在樹上,斑駁的樹影灑在祝嵐行的臉上,藏在樹影間的點點碎金,一如是浮在樹下美人身上的光暈。
冬日的太陽,暖到將人融化。
他的心也跟著融化了。
兩人相處時時刻刻中總帶著無窮無盡的誘惑,現在他終於屈服於這一刻的誘惑。
他靠近了,輕輕的,悄悄的,在心臟如同鼓點一般的狂跳之中,做賊般的,將個小小的吻,蜻蜓點水落在祝嵐行的嘴角。
第八十八章
好像有什麼很輕柔的東西落到了唇上,平靜的湖麵忽然皺起了一絲波紋,祝嵐行從淺眠之中稍稍甦醒,兀自迷迷糊糊,聽見耳旁傳來喃喃一聲:
「唉,祝嵐行,你說……要怎麼告白,才比較有誠意,足夠別出心裁?」
這個聲音是……鹿照遠的?
遲滯的思維在睏倦中捕捉到了那秒靈光,祝嵐行陡然驚醒,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金黃色的光炸開在眼前,邊沿依稀帶有半抹彩虹。
刺眼的陽光讓祝嵐行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他一下從草地上坐起來,連手掌不小心撐到地麵帶出一絲隱痛都沒怎麼發覺。
他第一時間瞇著眼,左右張望,尋找鹿照遠的痕跡。
但鹿照遠不在。
他躺著的角落樹木高壯,深冬了還有密匝匝的葉子,前方又有休息棚擋著,朝四下看去,別說鹿照遠了,連最近的同學都在十數步之外,還全是背對著他的。
那麼剛才,夢中聽見的話……隻是一個美夢?
因為他最近想這些事情想得太多了,所以日有所思……日有所夢?
祝嵐行有些失望,他揉了把臉,喃喃叫上一聲:「鹿照遠……」
「祝嵐行?」
鹿照遠的腦袋在祝嵐行全無準備的時候,從前方的休息棚邊沿探了出來。
「你剛才叫我?」
「……!」祝嵐行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你剛才——」
「我剛才去給你買水了。」鹿照遠從休息棚處走出來,手裡拿著兩瓶水。
「你剛才去小賣部給我買水了?」祝嵐行看了鹿照遠兩眼,確認道。
「……對,怎麼了?」
「沒事,我剛才做了個和你有關的夢。」祝嵐行歎了口氣。
「什,什麼夢?」鹿照遠磕絆了下。
「沒什麼,」祝嵐行隨口說,「沒聽清楚。」
他從鹿照遠手中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等重新懸上蓋子後,突然發現鹿照遠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他愣了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鹿照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