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菜單放在她眼前,頷首指了指,意思很明顯。
想吃就自己點。
霍寒沒胃口。
“沈先生,能否告訴我,今天,你嚷我坐在這兒,是有什麼事情?”
沒事的話,她就要離開了。
“要是沒事呢?就不能找你了?”
沈之愈倒是優雅從容拿來了菜單,點了一份菲力牛排,“你喜歡幾分熟?”
他問霍寒。
“我吃不下。”霍寒的手心現在全部都是汗,她很緊張,因為不知道,這個沈之愈,究竟想做什麼。
“我喜歡三分熟,你六分,如何?”
霍寒的眉頭即刻變樣了。
三分……血淋淋的一塊塊。
“不要,別在我麵前吃,我會頭暈,八分,否則別吃。”
她強硬的拒絕,“過分”的要求,沈之愈微愕,須臾,點頭答應,“好,八分是老了點,但這是你說的。”
剛剛的服務員小姐這時候來了,沈之愈直接說了兩份八分熟的牛排。
“既然我剛剛答應了你,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答應我一個要求?”
沈之愈出聲說道,霍寒雲裏霧裏,答應什麼了?
“我隻是那樣建議,這就成了一個條件了?”
“霍寒,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凶?”
這就是沈之愈所謂的要求。
睫毛輕顫了顫,霍寒愕然了一把,這……什……什麼……
“你從站在這裏,到現在,一直都是語氣不善,發現了沒有,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氣衝衝的?嗯?”
他說話時,倒是溫聲細語,一句過分的音量都沒有。
然而霍寒心中,隻是將他作為一個敵人一樣對待,他是薑婉煙的大哥,薑婉煙這輩子她都勢同水火,讓她如何溫下心來,和他促膝長談?
隻是稍微客氣罷了。
“女人應該溫柔些,我看你對墨霆謙,可是挺溫柔的。”
那天在電視裏,他可是看著她的笑入了迷,她的笑,卻全是衝著一個人揚起的。
“沈先生,您何必在這兒浪費時間,我不是來陪你吃牛排的,我是被你們騙過來的,難道,我還要陪著笑著說好?”
傻子才會這樣吧。
牛排很快就來了,八分熟的,很香,孜然的味道,嗆鼻的很。
“這還是我頭一次吃八分熟的牛排。”
沈之愈看著牛排,嘴角詭異的笑了笑,手扶著額頭,眼底下,不知道在無奈什麼,搖了又搖。
霍寒聞見那香味,真有些餓了,她都沒吃早飯,就急匆匆趕來了,此時這香味,隨著微風,一陣一陣吹進鼻腔:“個人的口味不同,我尊重你,但是三分熟,抱歉,我受不了,要吃的話,換桌。”
濕漉漉的血,在牛排中溢出來,怎麼下的去嘴。
“不,我喜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命令我做不一樣的事情。”
他看著霍寒的臉,恰似坦然的笑了笑。
吃久了三分熟的,偶爾換個八分,也不錯。
隻是當他拿起刀叉,切著比三分熟明顯硬N倍的八分熟牛排,用叉子叉起,放入嘴裏,那一秒時,男人英俊的臉上,有什麼東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