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司機都好奇了,忍不住問:“小姐,需要給你停車嗎?”

祝星遙慢慢回頭,說不用,又小聲嘀咕:“我還以為他是不跟女生說話的呢,沒想到……”沒想到還會幫女生拿書包,實在令人驚訝,能讓江途幫忙拿書包的女生,關係應該不一般吧?不過,這也是人家的事。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重新端坐好。

身後,江途推著自行車走進狹窄的巷子,這一片老房子跟市區隻隔了兩條街,跟那邊的繁榮完全不一樣,外麵那幾棟樓房外牆前幾年刷過新,據說是為了市容。

因為房子挨得近,擋住了光,越往裏麵越是昏暗。

剛過六點,裏麵已經像是黑夜來臨,他家在一樓,還沒走到家樓下,江途就聽見江錦輝罵罵咧咧的聲音:“我跟你說!這片遲早會被征用開發,到時候肯定能拿個幾十萬補償款,還你這兩萬塊算什麼?小錢!”

“頂多明年這裏就拆遷了,我給你算二分利息。”

“我騙你幹嘛!”

砰——

江途把自行車一扔,一腳踹開家門,麵無表情地走向江錦輝,一把奪過他那個破手機,看都不看對方是誰,直接放耳邊,冷聲道:“你要是給他借錢,他還不上的話,我一分錢也不會幫忙的。”

話落,直接掛斷,把手機丟回去。

江錦輝氣得直咬牙,看著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兒子,罵道:“你幹什麼呢!真拿你老子不當老子?”

江途理都沒理他,走出家門,把自行車上掛著的粉色書包取下,走向對麵樓的一樓,交給一個中年女人,“林姨,林佳語的書包。”

他跟林佳語同年,一起在這片區長大,上同一個小學和初中,又上同一個高中,有時候一起做兼職,是跟他關係最親近的女孩子了。不過,既然住在這裏,大家都差不多窮,但林佳語父母老實憨厚,比他家情況好很多,畢竟不是誰家都倒黴得碰上一個賭鬼爸爸。

林姨接過書包,往對麵看看,好心道:“你媽媽今晚上夜班,你等會兒帶小路來這邊吃飯吧。”

江途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快七點的時候,江路玩夠了才回家。

江錦輝已經出去了,至於去哪裏鬼混,不言而喻。

江途領著弟弟在胡同的路邊攤吃了一碗兩塊五的餛飩,解決晚飯。

周六傍晚,江途解下咖啡廳的圍裙,結束一天的兼職,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了。

咖啡廳位於市中心廣場附近,黑夜來臨,街上流光溢彩,繁榮初上。

他往前走了幾百米,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網吧,把趴在人家椅子後麵看人家打魔獸的江路拎出來。

江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拎到門口了,立馬開始掙紮:“哥……你放開!人家在比賽,我還沒看完呢!你讓我看完吧!”

“人家比賽關你什麼事?”

江途一路拎著個半大的小子往前走,江路太迷遊戲了,經常偷跑到黑網吧打遊戲,沒錢的時候就去溜進去看人家打,對他來說太過沉迷某樣東西不是一件好事,像江錦輝那樣。

“我就看一下,你讓我回去,就二十分鍾……”

江路掙紮的時候也沒分寸,手胡亂揮著。

突然,啪一聲。

江途的眼鏡被他打飛了,落在花壇旁邊。

江途皺眉,低頭冷冷地看他,江路一下就慫了,縮著脖子小聲說:“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江途對別人的目光很敏[gǎn],他微微瞥頭,就看見站在一根路燈杆下,背著紅色大提琴包的少女,她穿著一件白色毛衣,英倫格長裙,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搭在肩頭,整個人融在琉璃昏黃的燈光裏,清新俏麗得像一副憑空出現的精致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