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
江途目視前方,腳步很快,經過一個略眼熟的女生也沒注意,夏瑾感覺少年跟陣風似的經過她身旁,利落又幹脆,連半個眼神都不分給她。
她愣在原地,回頭看他的背影,跺了下腳。
他眼睛是長在頭頂嗎?她那麼漂亮一個人在旁邊,而且還是同班同學,他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當她是空氣?
夏瑾旁邊的學姐拍拍她:“你怎麼了?認識那男生?”
夏瑾滿臉不悅:“我們班的,明明戴著眼鏡呢,每次都跟看不見我的似的。”
這位學姐家裏的生意依附著夏家,他們兩家今晚要一起吃飯,高三課業重,拖課非常嚴重,她數學老師講一道題占用了放學時間差不多半小時,也虧得夏瑾願意等她,她討好地說:“他可能瞎了吧,你這麼漂亮都看不見?我就覺得你這樣的比祝星遙漂亮多了,祝星遙這種類型就學校小男生喜歡,以後再長大一些就知道了,男人還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明豔漂亮,還帶點性感……”
夏瑾勉強笑了一下,小聲問:“是嗎?”
“那當然,我們高三的男生都說你比較漂亮。”
—
周五早上。
祝星遙從自己的德語書裏翻到了J同學的情書。
這次非常的酷,非常簡短,隻有她的名字。
祝星遙
——2007年9月13日。
落款:J
所以,隻寫她的名字,是什麼意思?祝星遙想啊想,怎麼也想不到他想說什麼,黎西西同學非常善於解答:“千言萬語,不及你的名字打動我,欲擒故縱啊!”
祝星遙:“……”
欲擒故縱?才多大啊,玩什麼欲擒故縱!
這招對她沒用。
這封情書被祝星遙列入J同學最無趣的一封。
很久以後,她跟J先生說起這件事,了解真相以後,她把那封信放到了J先生最……最簡短的情書排行榜第一,她姑且把他叫她名字都當成一句告白吧,然後她問他:“那你當時沒有有哭?”
J先生沉默地看她,似乎覺得她把他想得太脆弱了,男人哪有那麼輕易哭。
他回答:“沒有,我抽了一根煙。”
然後,她好像有一點點,失望?
下一秒,她倏地抬頭,後怕似的說:“你竟然在教室抽煙?要是被抓到了是要被處分的!”
J先生:“……”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當時真的很難受。
—
祝星遙準備報考柏林藝術學校的事情很快就在年級裏傳開了,貼吧和各個班群都在說這件事,傳播非常迅速,不到一天,正在準備競賽的陸霽就收到了周原的消息。
周原:“祝星遙要去柏林,你怎麼辦?”
許向陽短信很快殺過來:“你這個傻逼,這個時候說這種事情,是想讓陸霽棄考嗎?”
陸霽無奈地盯向他手機界麵,有些煩躁:“你別胡說八道,棄考是不可能的,傻逼嗎?都到這兒了棄考,傳回去我成什麼了?”
許向陽咳了聲,轉頭看他:“我這不是怕你被愛情衝昏了頭嘛。”
“不是很意外,她這樣挺好的,是她該走的路。”陸霽想了想,很輕地說,“德國啊……還挺遠的,坐飛機要快二十小時。”
許向陽問:“那你怎麼辦?”
陸霽低頭撓撓鼻尖,有些心不在焉:“先考完試再說吧。”
一個星期後。
物理競賽複賽結束,陸霽跟許向陽都考進了決賽,陸霽分數比許向陽要高一些,也比去年考得好,消息傳回學校,曹書峻跟謝婭都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