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哈哈大笑,黎西西自覺臉皮厚如城牆,這會兒臉也紅了,她轉回去,跟祝星遙嘀咕:“許向陽怎麼這樣啊!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無賴……”

祝星遙看著她,眨眨眼:“那你想不想跟他同桌?”

黎西西猶豫了一下,很快說:“不要。”

祝星遙戳穿她:“我看你好像挺想的,你要是想去的話,那就去吧,我跟誰同桌都可以。許向陽說的對,他時間多,能給你補習是好事。”

黎西西有點別扭,她跟祝星遙都同桌快兩年了,突然換掉,總覺得自己重色輕友似的……她哼了聲:“不要,你跟途哥也能能幫我講題,幹嘛非要他啊。”想了想,又小聲補充,“要是期末考試,我們班考不過2班,那就……再說,畢竟不能影響老曹追老婆是不是?”

祝星遙低頭笑了聲:“是是是。”

班會課上,曹書峻的迂回政策又出現了,他笑著說:“大家加油,期末考試平均分要是能超過2班,你們謝老師就答應做我女朋友了,能不能成,靠你們了。”

底下又是一陣“哇”。

許向陽作為班長,打包票說:“老曹你放心,我幫你監督他們。”

大家都笑了。

自期中考試之後,1班跟2班對陣升級,兩個班學習幹勁空前絕後,本來劉主任還想罵曹書峻幾句的,說他上梁不正,一看兩個班這架勢,又搖著頭說:“行了行了,我看大家學習幹勁兒也挺足的,這事過了就算了,下次可別胡來了啊!不過……小謝啊,小曹挺好的,你猶豫什麼呢?”

曹書峻笑了笑,謝婭瞪了他一眼。

有一天早上,祝星遙看到丁巷還在抄作業,忍不住嘀咕:“途哥,你別給他抄作業了,讓他自己寫,考試多考幾分,不然曹老師要追不上女朋友了。”

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學生都換上了夏季的校服,祝星遙細白的手臂搭在江途桌前,他的目光從她的手轉向她的臉,說了一句:“好。”他伸手抽走丁巷麵前的作業本。

丁巷:“……”

他懵逼地看向江途,苦著臉說:“途哥,不是吧?”

江途麵無表情地說:“祝星遙說得對,你是該自己努力了,就算不為了班主任,期末考試關係著班級重整,你要是不想被調下普通班,就多做做題。”

他向來冷淡,還有些孤僻,不愛管別人的事,但偶爾心還是會軟,比如現在。

祝星遙看著他,笑了:“途哥說得對。”

她轉身坐下,朝窗外看了看,江途看著她的側臉,如果他跟她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考試考第一,或者物理競賽拿到保送名額,就能跟她並肩,或者贏得她。

那就好了。

可是,現實總是殘酷。

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江城高層建築也感受到了震感,祝星遙在上課的時候接到了祝雲平的電話,他已經從辦公室跑下了樓,第一時間就給女兒打電話。

祝星遙是跑到教室樓道接電話的,她有點懵:“我沒事啊。”

很快,整個學校都混亂了,因為陸續有人接到家長或者親人的電話,有人大哭了起來,說我爸爸在那邊,聯係不上了……那兩天,但凡看過救災新聞都沉默了,丁巷紅著眼睛說:“我本來也沒啥夢想的,以後就去當兵吧,當兵挺帥的。”

江途看他一眼,說:“是挺帥的,加油。”

丁巷愣了愣,說:“途哥,我好像是第一次聽你跟人說加油。”

後來,學校組織募捐,江途從褲兜裏掏出八百塊,塞進去,許向陽登記的時候,愣了一下,張晟看見了,說了句:“江途,你不用捐那麼多吧?你自己都快窮得要人捐款了,別裝大方……”

江途轉頭看他,眼神冷冰:“你說的是人話嗎?”

其他人也看向張晟,張晟突然有點無地自容,尤其是看到祝星遙眼底那一點厭惡,他推開旁邊的人,快步走出教室。祝星遙跟夏瑾都捐了很大一筆,夏瑾看到祝星遙捐的數額,又加了一筆。

回到座位上。

黎西西跟祝星遙小聲說:“有時候覺得途哥真酷,真帥。”

祝星遙點頭:“是啊。”

她轉頭看了一眼麵色冷淡的江途,他倚在椅子上,抬眸看她,祝星遙抿了一下唇,低頭轉回去,心想八百塊對他來說應該是很大一筆錢了,可他一點也沒有猶豫就捐出去了。

五月一過,大家的重心慢慢轉移到期末考試的較量上。

期末考試安排在7月5-6號,考試前一天,周五。

祝星遙收到一封來自J同學的情書。

德語寫的“考試加油”。

她盯著那句德語愣了很久,忽然拉著黎西西,語氣微澀:“陸霽會德語嗎?”

黎西西也愣了一下,想了想給許向陽寫了張紙條,許向陽回了句:“啊,他最近是買了本詞典和幾本書……”

祝星遙皺了皺眉,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江途,對上他漆黑的眼,她抿了一下唇,回頭翻出他之前在她德語書上留下的筆跡對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