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是怎麼做到奪去她初吻後, 還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跟她說話, 對她笑呢?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 隻要一睜開眼,就會想起那種溫熱的觸碰。
她之前跟黎西西看言情小說的時候, 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發生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
但觸♪感太真實,她知道那不是夢。
江途完全不知道已經引起了誤會, 他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去找陳毅,被陳毅壓迫追了兩年的債,他大概知道他的活動地點,他站在荷西巷的路牌下, 一邊等一邊回想那種柔軟溼潤, 能讓人理智坍塌的觸覺。
十點多, 一輛出租車停在街口。陳毅從上麵下來。
陳毅看到他,皺了一下眉, 昨晚祝雲平報了警,烤肉店有監控, 但陳毅確實沒有直接推祝星遙, 隻能說是意外事故,警察建議私了。
私了無非就是賠錢,祝雲平不缺那點錢, 但他以前是個大學教授,他瞧不起那些暗黑的手段, 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他要陳毅承諾以後見到祝星遙要繞道。
陳毅剛從警局出來, 累得慌,不太想跟江途這種硬骨頭碰麵,豈料江途摘掉眼鏡,上來就直接開打,兩人就這麼在街口打了起來。
陳毅心裏罵:媽的,還真是來找我拚命了。
最後還是林佳語爸爸經過看到了,找人幫忙拉架,他拉住江途急道:“今天不是期末考試嗎?你怎麼沒去考試?”
“不考了。”
江途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他抹了一把臉,撿起眼鏡戴上。
陳毅滿臉傷痕,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喘著氣看他:“你給我等著。”
江途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陳毅,轉身走了。
期末考試,祝星遙江途以及陸霽,三人缺考。
祝星遙跟陸霽是住院,江途跟曹書峻請假的理由是家裏出事,沒人知道他在醫院守了祝星遙整整一晚。
下午考試結束後,曹書峻和謝婭跟一群學生來醫院探望,陸霽沒什麼大礙,隻不過他那顆腦袋聰明金貴,家裏人怕他有什麼事,強行壓著他做了各種檢查,明天就能出院了。
於是,一群人擠在祝星遙病房裏,曹書峻說:“沒事就好,好好休息養傷。”
黎西西給祝星遙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遞給她,小聲說:“我們班兩個人沒考試,他們班就陸霽,平均分要拉開很多了……”
老曹的約會和女朋友又泡湯了。
祝星遙靠在病床上,抱歉地看向曹書峻:“抱歉啊曹老師……”
謝婭連忙說:“不用抱歉,就算你跟江途都能正常考試也考不過我們班,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這些有的沒的。”
曹書峻看了謝婭一眼,笑了,“馬上就高三了,大大小小考試多的是,總會考過的,我不著急。”
“你在學生麵前要點臉。”謝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眾人哈哈大笑。
護士推門提醒:“你們小聲點兒,病人需要安靜休息。”
傍晚,林佳語從醫院回來就去了江途家,舒嫻給她開的門,江路還沒回來,江錦輝日常不在家,舒嫻還不知道昨晚出了事,隻聽林爸爸說江途跟陳毅打架了,還沒去考試。
她擔憂地問林佳語:“江途怎麼會主動去招惹陳毅?還跟他在街上打架呢?”
林佳語愣了一下,她看著江途的房門說:“舒姨,我去看看江途……”
“你去吧,幫我勸勸他。”舒嫻歎氣。
林佳語去敲門,過了幾秒,門哢地一聲打開,屋子裏煙味有些濃,江途轉身又坐回椅子上,指尖還夾著根煙,他沒戴眼鏡,垂著眼把煙送到嘴邊,整個人情緒很淡。
“我們考完試的時候去看過祝星遙了,她醒了,精神挺好的,說是過幾天就能出院了。”林佳語站在書桌旁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話,“你跟她還有陸霽都沒去考試,你們班平均分又輸了,曹老師又被謝老師拒絕了……”
江途沒說話。
林佳語看著他,小聲說:“你……不去看看她嗎?她肯定不會怪你的,你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江途終於抬頭看她,眼底血絲明顯,帶著一絲自我厭棄,顯然一夜沒睡,他嗓音低啞:“她不怪我不代表我沒責任。”
…
兩天後,正式放暑假,放暑假前高二開了個會,重點在於暑期補課以及高三開始上晚自習的事,提前二十天開學補課,正式開學後,每晚晚自習上到十點。
放假第一天早上八點,江途剛走出荷西巷,就收到祝星遙的短信。
祝星遙:“途哥,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你不要自責,我過兩天就可以出院啦,要去北京,等到八月底才回來。”
祝星遙:“晚上西西他們說要來看我,你也來嗎?”
很多時候,江途是拒絕不了她的,他也不會故意遠離她,起碼在高中剩下這一年不會,因為他不知道高中畢業後,他要多久才能見她一麵。
清晨陽光薄透,映著斑駁的紅磚牆,他站在牆邊,低頭回複她:“好。”
夕陽沉落後,醫院門口行人匆匆,周邊的水果店門口站著幾個學生,江途在暮色中穿過馬路,走到他們麵前,陸霽手裏拎著幾袋水果,正跟許向陽正在說八月去北京看奧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