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黑暗。
停電了,整個學校都陷入了黑暗。
大家安靜了幾秒,嘈雜起來,“怎麼停電了啊?”
“可能雨太大了?還能來電嗎?隻有學校停電還是這一片都停了啊?”
“可以提前回家嗎?”
……
四周黑漆漆的,幾乎沒有一絲光亮。
祝星遙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被人從身後用力抱住,她嚇得驚叫“啊”,很快抬腳往後一踩,那人很快就放開了她,下一刻,教室忽然多了一道微弱的火光。
江途迅速點燃打火機,走到她身旁,“怎麼了?”
微弱的火光映著祝星遙的臉,她臉色特別難看,又驚又怒,還有點難以啟齒,黎西西拽了拽她,也急問:“你剛才像被嚇得不輕,怎麼了啊?”
祝星遙咬著唇,往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站在第二組最後一桌的張晟身上,她低下頭小聲說:“剛才有人抱了我一下,還……”她頓了一下,聲音更小,“還碰了我的胸。我踩了他一腳,他就放開了。”
黎西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操!哪個流氓?!”
江途臉色陰沉沉的,眼神透著冷,許向陽皺眉看四周,誰他媽那麼大膽子?
周圍的同學看向祝星遙。
祝星遙第一次被人非禮,還是同班同學,那感覺非常不好受,她皺著臉,顯然很憋屈。樓下傳來老師的喊聲:“馬上就來電了,大家安靜,別吵,別亂走動。”
打火機一直點著,火光晃動。
江途看向祝星遙,沉聲說:“先回座位坐下。”
兩人剛坐下,燈忽然亮了起來。
來電了。
江途把發燙的打火機丟到桌上,祝星遙低著頭,脖子細細白白的,他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出去。經過張晟的桌子,他垂眼看向他的鞋子,張晟腳上穿著幾千塊的紅色球鞋,左邊鞋子擦得很幹淨,右邊腳麵上卻有一塊灰白的印子。
張晟被他看得心虛,皺眉道:“你看什麼看!多看幾眼你也買不起。”
他話音剛落,臉頰就被人揍了一拳,疼得他痛叫出聲,嘴角流血了。
其他同學“啊”地叫起來,張晟被打懵了,沒反應過來,就被江途拽著領子甩到牆上,腦袋咚一聲撞到牆上。江途神色狠厲,一拳一拳地砸在他腹部上,許向陽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過去拉架,“幹嘛啊,突然動手。”
江途甩開他,在張晟臉上又砸了一拳,打得張晟嗷嗷叫。
許向陽又上前:“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不出事也得處分!”
祝星遙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跑到跟前拉住他的衣角,小聲說:“別打了。”
江途頓住,他陰沉著臉把張晟提到祝星遙麵前,冷聲道:“跟她道歉。”
張晟鼻青臉腫,不止臉疼,整個腹部都在燒著疼,他喘著粗氣,怒紅了眼看江途:“我做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做。”
江途就那麼揪著他的後領,冷著眼看他:“跟她道歉。”
祝星遙皺眉,看著張晟。
全班安安靜靜的,大家都看著他們。
張晟忽然從桌上抓起一支鋼筆就朝江途臉上戳,江途往後躲開,抬手按住他手,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吼:“誰讓你們打架的啊!”
江途頓住,張晟失去理智似的,趁機發力。
江途閃躲不及,側過頭,鋼筆筆芯從他側頸刮過,一陣刺痛傳來,火辣辣的。
曹書峻怒氣衝衝地走進來拉開張晟,看到他鼻青臉腫的,神色一頓,又看了一眼江途,皺眉問:“你們怎麼回事?”
“途哥,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