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這種事情了。”
這都是命,有人說。
祝星遙不想聽那些議論,她背著小挎包,低頭走出包廂。
她10月份開學,但她過兩天就要走了,因為但凡申請柏林藝術學院的學生,在入學前都要先進入柏林哈特納克斯語言學院學習三個月的德語強化課程,才能開始上課。
大家說要去機場送她。
祝星遙站在洗手間化妝間前,她洗手的時候發了呆,過了一會兒,她跑出KTV。她有一種感覺,她覺得江途不會去機場送她了。
半小時後,她站在紅磚牆外給江途打電話,電話很久才接通。
那頭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祝星遙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小聲說:“江途,我在紅磚牆外麵,你能出來一下嗎?”
安靜幾秒,那頭說:“在外麵等我。”
很快,黑漆漆的巷子口走出來一個高個少年,他穿著黑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走到她麵前。他沒有帶眼鏡,眼睛漆黑,低頭看她,輕聲問:“聚會結束這麼早嗎?”
祝星遙看到他頭上還貼著紗布,臉上的傷還沒好,沒有狼狽感,隻是看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更冷硬。她嘴角抿緊,還是很難受,她搖頭:“還沒有,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她垂下睫毛,“我過兩天要走了。”
江途看著麵前的少女,他低聲說:“我知道。”
祝星遙拽著包帶,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她想問他是不是很難過,想問他打算怎麼辦……最終什麼也沒問,她仰頭問:“你的眼鏡壞了嗎?”
江途說:“壞了,被車輪壓碎了。”
祝星遙想問他為什麼會被車撞,嘴唇動了動,忍住了。
她笑了笑:“我陪你去配眼鏡吧。”
十分鍾後。
他們站在那家平價眼鏡店裏,已經快十點了,老板正準備關門,看到他們進門又熱情地招呼:“配眼鏡啊,進來看看。”
江途麵無表情地站在櫃台前,祝星遙轉頭看他一眼,手肘杵在櫃麵,低頭挑鏡框。她細細白白的手指在櫃台上劃過,最後指向一副金邊鏡架。
他皮膚很白,戴這種應該很好看,而且這兩年他輪廓更硬朗了,氣質和模樣偏向男人了。
江途瞥見鏡架價格是230塊,他看向祝星遙,“你等我一下。”他轉身就走,祝星遙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她有些茫然地跟出去,他已經不見人影。
江途站在自動取款機麵前,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他把六百塊全部取出來。他經過廣場的時候,看到賣棉花糖的小販,他眯了一下眼,過去買了一串粉色的棉花糖。
祝星遙站在店門口等著他,江途走過去,她瞪大了眼睛看他手上的棉花糖。他把棉花糖遞過去,平靜道:“順手買的。”
祝星遙愣了一下,她接過棉花糖,抬頭看他。江途轉身走進眼鏡店,她忙跟進去,聽到他直接報度數,忙說:“還是測一下吧,那都高一的度數了……”
老板也笑說:“是啊,配眼鏡哪能不測一下,聽你女朋友的吧。”
江途頓了一下,冷淡道:“不是女朋友,同學。”
老板訕訕一笑,說誤會了,還以為是女朋友呢。祝星遙拿著棉花糖,抿了一下唇,低頭咬了一口棉花糖。江途看了她一眼,內心苦澀,他轉身跟老板去測視力。
江途視力保持得很好,兩邊眼睛都是350度,眼鏡很快就配好了。他戴上眼鏡,祝星遙已經把棉花糖吃了一半了,太甜了,她看著他,抿嘴笑:“有點像電影裏的斯文敗類,很帥。”因為臉上的傷,還帶幾分性感。
江途很淡地笑了,他低頭看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