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痛苦,她說:“我、我肚子疼……孩子……”

祝星遙的臉瞬間失去血色,變得煞白,眼睛卻通紅,模樣看起來極為脆弱。

陳毅抱起女人,抬頭看了一眼祝星遙,皺著眉沒說什麼,就跑向婦產科,有人幫忙喊:“醫生!有孕婦摔了!”

護士很快推著擔架過來了,陳毅把女人放上去。

祝星遙像是被抽空了渾身力氣,她臉埋在圍巾裏,一步一步虛浮地往手術室方向挪。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想什麼,該怎麼辦。

過了很久,她惶恐地在內心祈禱。

陳毅站在手術室門口,轉頭去看祝星遙。

祝星遙低頭倚著牆壁,過了一會兒,冰涼的手被人握住,她茫然地抬頭,丁瑜滿眼心疼地看她,搓著她發涼發麻的指尖,摟住她,柔聲安撫:“沒事的,沒事的,別慌啊……”

祝星遙張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很快,祝雲平也趕過來了。

沒多久,女人做完手術出來,她被推進病房裏。

祝星遙被丁瑜帶進辦公室,丁瑜把熱水袋放到她懷裏,讓她暖著,又去了解了一下陳毅女朋友的情況。祝雲平先處理了監控問題,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女兒名聲就毀了。

祝雲平處理好一切,才跟陳毅找了個地方談話。

幾年前,祝雲平底氣十足地報警把陳毅送去警局,要求他以後見著祝星遙要繞道,時到今日,祝雲平沒想到他還會有跟一個社會混混低頭的時候。

陳毅直白地說:“不用多說了,我隻要錢,這件事就不再追究。”

祝雲平鬆了口氣,如果隻是要錢,那就好談。

一整天,祝星遙都在丁瑜的辦公室裏呆著,她幾乎沒吃東西,安安靜靜地坐在簾子後麵,臉色慘白,唇上的牙印一深一淺。丁瑜走進辦公室,把熱粥擱在桌上,她摸摸女兒的頭發,柔聲道:“先吃點東西好不好?你一天都沒吃了。”

“媽媽……”祝星遙忽然抬起頭,眼眶滿是淚,她整個人都在抖,聲音也在顫,“我這樣算不算殺人了?”

丁瑜眼睛也紅了,她抱住女兒:“沒有,不要這樣想。”

祝星遙哽咽,脆弱地說:“可是,那就是一條小生命啊……”

她渾身發冷。

如墜冰窟。

丁瑜忽然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雖然陳毅要錢要得很爽快,但他們沒說過不要這個孩子。女兒從小善良單純,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她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讓她走進死胡同裏。

丁瑜沒辦法,她摸摸女兒的頭,低聲說:“你在這裏坐著,媽媽出去一下。”她得去找丈夫商量一下,要怎麼辦,她不知道如何安撫女兒才好。這方麵,丈夫比她做的好。

祝星遙呆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往病房走。

女人叫江月,二十七歲,被安排在單人病房裏。祝星遙推門進去,江月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她一看見祝星遙,情緒就激動起來:“你還有臉來?!”

祝星遙艱難地站在床邊,細細白白的脖子垂著,艱難地說:“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你能還給我孩子嗎?”江月忽然抄起櫃子上的手機朝她砸過去,祝星遙沒躲,手機砰地砸到她額頭上,立即紅腫起來,像是長了一個犄角。

祝星遙覺得自己像個罪人,罪孽深重,她疼得眼淚滑落,還是說:“對不起……”

江月像是瘋了似的,把桌上能扔的能砸的,全部砸向祝星遙。

陳毅推門進來,按住江月,沉聲道:“你發什麼瘋?”